今天继续行进,分离《大明一统志》、《西洋番国志》、《东西洋考》、 《瀛涯胜览 》等资料来继续比对、核验《函宇通》(明清2个版本)、《职方外纪》(明清2个版本)。 先说一个新发现: 1623版的《职方外纪》除了杨廷筠执笔外,又发现了李之藻(1565年-1630年,字振之)和徐光启(1562年-1633年,字子先,号玄扈)的身影。
清代版本复刻的《函宇通》引见中提到一个重要信息,称“地纬一卷全书凡84篇,十之八抄撮外纪,十之二采录自四夷馆孜东西洋孜等书”,阐明《函宇通》内容辑录自先前华夏古人的典籍,而绝非剽窃所谓1623年的《职方外纪》。 这是一个直接证据。 那我们只需找到四夷馆孜,东西洋孜,是不是就有可能获知真相了呢? 有可能,只需这些书的内容没有被窜改,我们就离真相更近了一步。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全新的发现,还令人有些小激动。 需求指出的是,正如前文所考,“四夷馆孜、东西洋孜”的“孜”不是“zhī”,而是考。 如德亚:古名拂菻,又名大秦,唐贞观年中曾以经像来宝,有景教盛行碑刻可 攷(kǎo,考)。 昆羽继圣,公众号:昆羽继圣 一箭穿心,历史真相呼啸而来,伪史迷惑人心的幻术逐一破灭,助纣为虐者也显露了原本面目 因而,我们要找的是源头资料应该是《四夷馆考》、《东西洋考》。 四夷馆考明典籍。明王宗载撰,共2卷。万历八年(1580)成书。近世有向达抄本,1924年罗振玉收入《东方学会丛书初集》。 向达先生将此发现撰文为《滴涯琐志一记巴黎本王宗载〈四夷馆考〉》,发表在《图书季刊》新第二卷第二期(1940年6月)上,对此书作了一些必要的考证,罗列了一些缺损部分。 巴黎本《四夷馆考》王宗载自序不缺,首尾完好,以其能够见成书之经过,因迻录全文如次,以资博闻。
留意,教徒叶向高也著有《四夷考》,不能混为一谈。 又查《明史·艺文志》史部职官类,有汪俊《四夷馆则例》二十卷。《四夷馆考》二卷。另外,发现《述古堂书目》也有《四夷馆考》十卷(无著撰人名)。总体而言,《四夷馆考》这本书传播不广,知之者甚少,研讨者更是少之又少。
再顺藤摸瓜,继续往下查,发现海盐人王宗载所著《四夷馆考》依据了同乡郑晓的《皇明四夷考》(郑晓有御倭阅历,在这方面描画详尽,王宗载对此做了不少删减)。《四夷馆考》中的百夷馆内容则大致上来源于《大明一统志》卷八十七,而有关暹罗部分的内容则与《殊域周咨录》中基本吻合。 但《皇明四夷考》与明史一样,有关四夷的内容被删减到只余两卷。
没有四夷,没有欧洲
东西洋考中也没有发现
在《大明一统志》没有发现四夷的内容,连红毛番也没有
查看校明鈔本瀛涯勝覽中也一无所获,清秘阁抄本。看来,没被禁的,基本都被处置过了。 不外,不用泄气,后面继续查找资料便是。至少,肯定了《函宇通》的资料来源是牢靠的,只需未被窜改,就有很高的可信度。 言归正传。上文提到“李之藻校刻职方外纪之次年也”,意义很明显,1623版的《职方外纪》是李之藻校正、刻印的。 杨廷筠执笔、李之藻担任校正刻印,两人还真是分工明白。 那么,又从哪里看出徐光启参与此事了呢? 且看下面这句话: 徐玄扈先生缘由,西书称“亚细亚”,家君改定今名(即大瞻纳)。 徐玄扈是谁?徐光启也。 原来,亚细亚这个称谓是徐光启取的,由于他的缘由,所以西书称之为“亚细亚”。熊明遇著书时又把这个称号改了回来。
清朝复刻的《函宇通》
一、厄勒祭亚(希腊)
如上图所示,被窜矫正的《函宇通》中有关希腊(厄勒祭亚)的记载: “厄勒祭亚在欧罗巴极南,地分四道,经度三十四至四十三,纬度四十四至五十五。文献故为西土宗。今数被回回侵扰,稍陵迟耗矣。其人嗜水族,嗜酒,独不尝肉味。东北有国焉,曰罗马泥亚之国。” 其实,便是这段文字都是被窜矫正的。何以见得?由于经纬度是华夏的发明发明,在那个时期,“天经地纬”是华夏独有的天文概念。 再翻1623版《职方外纪》、1844版《职方外纪》,63个字变成了好多字,如下: “厄勒祭亚在欧逻巴极南,地分四道,经度三十四至四十三,纬度四十四至五十五。其声名天下风闻,凡礼乐法度文字典籍,皆为西土之宗,至今古经尚循其文字。所出圣贤及博物穷理者,后先接踵。今为回回扰乱,渐不如前。其人喜啖水族,不尝肉味,亦嗜美酒。东北有罗马泥亚国。” 上述粗体显现的文字,都是凭空多出来的。
《函宇通》又云: “其都城三重,生齿繁衍。环城居者亘二百五十里。附郭有山。其巅恒霁,不风不雨。异时王柴于山者,其灰至来年,常不动。是曰阿零薄之山。有河焉,白羊饮之即变黑,曰亚施亚之河。黑羊饮之即变白,即亚马诺之河。 有二岛,又有水焉。海潮一日七至。昔一学究亚里斯多(亚里士多德),聘取幽理,终不解,潮何以七?遂赴水死。 又有哥而府之国,境环六百里。时和气清。遍岛皆生橘柚之属,更无他树。林中不交鸟迹。” 看到这段,置信应该能了解为何说它是被窜矫正了吧? 留意,这段文字中没有什么圣女哦,而且,亚里士多德由于想不通一天为何海潮来七次,人家月事也就一个月来一次而已,咋回事儿?他真实想不通,所以跳——海——自——杀——了!
好了,来看看经过修饰的《职方外纪》关于这段如何描画吧! 千万别眨眼,字数增加了,圣女呈现了! “学究”变成了“遍穷物理的名士”,而且,哥而府开端产酒与油,蜜也有了,还极美! “其都城周裹三层,生齿极众,城外居民绵亘二百五十里。有一圣女殿,门开三百六十,以象周天。左近有高山,名阿灵薄。其山顶终岁清明,绝无风雨。古时国王登山燎祀,其灰至明年不动如故。有河水,一名亚施亚,白羊饮之即变黑;一名亚马诺,黑羊饮之即变白。” 有二岛,一为厄欧白亚,海潮一日七次。昔名士亚利斯多,遍穷物理,惟此潮不得其故,遂赴水死。其谚云:亚利斯多欲得此潮,此潮反得亚利斯多。一为哥而府,围六百里,出酒与油,蜜极美,遍岛皆橘柚香橼之属,更无别树。天气清和,野鸟不至其地。”
再对比了一下1623版的《职方外纪》,内容与1844版是一样的,如下:
这就是说好的巨大的古希腊文化。首都在哪儿都没有引见一句。当时的国王叫什么名字也没有想好。 这位杨廷筠同窗,你的故事没编好啊。
这故事太假了,喝点水就能变白、变黑,谁置信啊。就是到了1844年,把杨廷筠的名字删掉也没用呢。
二、欧罗巴总说 1844年版本的《职方外纪》多了“欧罗巴总说”几个字。 欧罗巴总说,欧罗巴总是在说。 欧罗巴被杨廷筠同窗创作得太好了,粗略一看,简直圆满,那里不打仗,世相和好,一夫一妇制,无敢有二色者。土多肥饶,产五谷米麦(真的有吗),出五金,以金银铜钱铁钱为货币,衣服蚕丝者有天鹅绒织金之属(你肯定?那还从中国进口干嘛?还要丝绸之路干嘛)。 ……可捣为纸,今西洋纸率此物。欧洲发明了造纸术?还有西洋纸?
饮食用金银玻璃及磁(瓷)器,真是富得流油啊。 天下万国,全世界除了中国和欧洲,其他中央都席地而坐的,石屋砖屋筑基最深,可上雷六七层,高至十余丈,还历经千年不坏,凶猛凶猛。最关键的是,墙体厚实,在不通外气的状况下,冬不寒、夏不溽(rù,湿),真是能工巧匠啊。 驾车国王用八马,大臣六马……战马用牡,骟过则弱不堪战矣。一国一郡有大学,一乡一邑有小学,生徒者至数万人,小学文科还有四种,学成后还有“师儒试之”。 那时的欧洲也盛行儒学吗? 算了,太扯了,还是看看故事原稿吧。 上1624版《函宇通》,固然被窜矫正,但还是有大大的不同噢!
您看好了,这里写的是“欧罗巴州内大小诸国自王以下皆勤事天之教”,没有写“天主耶稣正教”,没有耶稣,没有耶稣。 这里写的是“诸国为婚,世世相好”,不是“国王互为婚姻,世相和好”。 而且,这里写着“婿与妇皆以父母命自择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到了后来的《职方外纪》,这句话连同后面的内容,好比“男子二十已,上衣纯青,唯武士不然”、“流苏小巧花铒”等等都被删除了。“利诺者,麻属”也变成了“苧麻之类名利诺者”。 不只如此,这里写的是“衣有布、褐罗绮丝紵……”,职方外纪又改成了蚕丝、天鹅绒等。
饮食器多金银玻璃,而尚陶,没有磁器、没有磁器啊。后面内容也对不上,还呈现了刺绣,欧洲有刺绣?怪不得职方外纪要把刺绣删除。喂马还用大麦及秆,真是丰饶如斯。 至于大学中学小学的内容也有所不同,大家自己看吧。
这里写的是“八岁入小学、至年十八以上识往训者”,到了后来的职方外纪,则改成了“学者自七八岁至十七八岁学成”。另外,《函宇通》中是大学列有四科,小学可没说有四科,职方外纪索性改成了小学就有四科,还把“颇似中国”删掉了。 《函宇通》基本就没有说过“生徒多至数万人”,职方外纪为了突出教育事业繁荣,特地加上了这句。 大学里有方脉医学,中医的脉学都呈现了,怪不得后来要继续修正,删除此类裸露问题的字眼。其他的还有士子、师儒等字眼,也很能阐明问题呢。 最关键的是,这一页明显看出了窜改的痕迹,太明显了。士子的“士”,原来的字应该是“以”。
纵观全文,但凡是明朝有的一切制度,一切物产,包含货币、丝绸、瓷器、郡县制、科举制、义务教育制度等等,欧罗巴通通都要有,而且颇似中国。 可是,这与当今通行的西方历史大相径庭啊!这让人如何接受? 三、关于法国(拂郎察) 仅有寥寥数语,曰:……周一万一千二百里,地分十六道,属国五十余。有名王类斯者,以火攻伐回回,世所传弗郎机,名从主人云。 这法国真大,一周有一万一千二百里,还有50多个属国。 法国首都在哪里?居然只字未提。以火攻伐回回,没有制造大铳。也没有什么回回占领中东天主降生地“如德亚”一说。 可是,1584年和1602年的坤舆万国全图中都有法国里昂呢。过了几十年,居然里昂都不知道了吗?这窜改的工作有点粗糙啊。
再来看《职方外纪》的修饰版都说了些啥。 哟,都城“把理斯”(巴黎,Paris)横空出世了,还多了好多好多创作文字,真是辛劳了。 “学生四万余人,方学共有七所,每士计费百金,院居数十人,共有五十五处……” 这个故事编得太圆满,连法国都不信。依据现行的法国历史,法国是在大反动之后的1881年、1882年发布二个《费里法》,开端逐步实施初等义务教育,向庶民推行免费教育的。 “中古有一圣王名类斯,噢,上面没说类斯是中古时分的人呐,往常变成中古时期的人了,然后,憎恶回回占领中东如德亚,初兴兵伐之……” 这不就是“十字军东征”的故事版本吗? 但是,当代西方史明明是说法王路易九世(1214-1270年)组织十字军东征,曾被俘,后因死于东征战场被封为“圣路易”。改版以后,文中“始制大铳”赫然在目,我的天,大铳是什么? 火炮啊!大炮啊! 那个时分,西边那个旮旯就有大炮了? 火炮是什么时分才呈现的,世界有公论。如此一来,不是要把十字军东征的历史往后再延几百年?噢,1623年都还在编十字军东征的故事,历史上这东征倒底有没有?就算有,恐怕也是17-18世纪了吧。
这些其实都不算什么,关键是国王犹如神灵附体,跟教皇一样,太凶猛了,不信的话,如上所示,请看(这些内容原本都没有,全是构思出来的,费了不少脑细胞): “自古迄今之主,皆赐一神,能以手抚人疬疮,应手而愈,至今其王毎岁一日疗人……天主殿中国王举手抚之,祝曰:‘王者抚汝,天主赦汝’,百人百愈,千人千愈,其神异如此。” “殿堂大小不下十万,初传教于此国者原系如德亚国圣人‘那杂球乃’,当时已死四日,蒙耶稣恩造,命之复生,即此人也……” 这就是个游戏,信不信由你。
四、关于英国(谙厄利亚) “谙厄利亚,经度五十至六十纬度三度半至十三,气候融和,中央宽广,分为三道,共学二所,共三十院。 (1870年,英国才发布《初等教育法》,开端逐步实施初等义务教育) 其地有怪石,能阻声,其长七丈,髙二丈,隔石发大铳(火炮),人寂不闻,故名聋石。 有湖长百五十里,广五十里,中容三十小岛,有三奇事: 一鱼味甚佳而皆无鳍翅; 一天静无风,倐起大浪,舟楫遇之无不破; 一有小岛无根,因风移动,人弗敢居,而草木极茂,孳息牛羊豕类极多。(有个岛随风飘移,牛羊猪类极多) 近有一地,死者不殓,但移其尸于山,千岁不朽,子孙亦能认识。 地无鼠,有从海舟来者,至此遂死。 又有三湖,细流相通达,然其鱼绝不相往来,此水鱼误入彼水辄死。傍有海窖,潮盛时,窖吸其水而永不盈;潮退,即喷水如山髙,当吸水时,人立其侧,衣一沾水,人即随水吸入窖中;如不沾水,虽近立亦无害。”
英国产貂类极多,神奇的是,犬最猛烈,一犬可杀一虎,遇狮亦不避也。 不得不说,果真凶猛!
继续往下看: “又闻北海滨有小人国,髙不二尺,须眉绝无,男女无辨,跨鹿而行,鹳鸟常欲食之,小人恒与鹳相战,或预破其卵以绝种类。” 这段话怎样看起来有点眼熟? 且看《史记·大宛列传》正义所引《括地志》: “ 小人国在大秦南,人才三尺。其耕稼之时,惧鹤所食,大秦卫助之。” 此处小人皆长三尺,而《括地志》亦称之为焦侥国,且穴居,“耕稼”阐明有农业,与《山海经》及郭璞注相同。“惧鹤所食”则与《穷神秘苑》分歧。好巧好巧,笔者在行将面世的科幻小说《灵能4996》中也恰恰写到了“焦饶之国”! 若把往常的英国历史翻看来看看,就会发现1623年的英国无比神勇,早已名震欧洲,还在1588年就打败了西班牙令人闻风丧胆的无敌舰队……
粗略比较了一下,1623年版本的《职方外纪》此处内容与1844年版《职方外纪》基原形同。
再对比一下被窜矫正的《函宇通》,大约相同,但细节描画还是颇有不同。
在怪石这里,火铳没有了,原文故事是从石阴一面,撞千石之钟,其阳一面寂若无声。不是用炮击啊!而且,那个无根之岛不是飘移,而是随风上下,对,随风上下,大约是平稳之意吧。一夜得数月,夜行夜作,皆以烛,原文这里是烛,被职方外纪交流成了“灯”。嗯,文化进步了。
后面内容,如“嗜酒、不醉、多寿”与职方外纪的“嗜酒,任饮不醉,年寿最长”,只是表述有些差别。
原文是“短人国”,则被交流成了“小人国”。 唐代杜佑所撰《通典》卷一九三,引述《突厥本末记》有云: “突厥窟北马行一月,有短人国,长者不踰三尺,亦有二尺者。头少毛发,若羊胞之状,突厥呼为羊胞头国。其傍无他种类相侵,俗无寇盗。但有大鸟,高七八尺,常伺短人啄而食之。短人皆持弓矢,以为之备。” 这一幕描画,与之相比,真是似曾相识燕归来。 其实,杨廷筠在编写《职方外纪》时,除了剽窃《函宇通》外,还大量参考和借用了《山海经》、《史记》、《通典》中的内容。 又如,《职方外纪》卷一,在引见“鞑而靼(西伯利亚)”时,云: “有长人善跃,一跃三丈,履水如行陆者;有人死不葬,以铁索挂尸于树者”。
悬尸于树,人身羊足…… 再瞧瞧《函宇通》里的故事: 以铁丝悬尸于树,或士闯蛇蝼蚁蜘蛛……人身羊足……有长狄者善距,跃三丈,行水上如行陆地者。孔子曰,人长不外一丈,记曰:大秦人长丈五尺,好骑骆驼(孔子这段在职方外纪中被删除了)。……女子国……女国无男子,照井而感孕,则生女子……
而唐代杜佑《通典》卷一九六中记载: “驱度寐,隋时闻焉,在室韦之北。其人甚长而衣短,不索发,皆裹头。居土窟中。唯有猪,更无诸畜。人轻盈,一跳三丈余,又能立浮,卧浮,履水没腰,与陆走不别。” “库莫奚,闻於后魏及后周。……其俗,死者以苇薄裹尸,悬之树上。” 综上,从种种迹象来看,不论是为《职方外纪》执笔的杨廷筠,还是出主见的徐光启,都是写小说、编故事的高手。 犹记当年,徐光启一入教时,不吝誉美之词: “基督教治下的西方万里之内没有一个杀人的,没有一个说谎的。” 彼时,西班牙人曾经杀进了菲律宾,葡萄牙人杀入澳门百年,而荷兰人则仰仗血腥武力入侵台湾五十年,身为内阁次辅的徐阁老会对此一无所知? 戚继光抗倭、郑胜利收复台湾,这桩桩件件,皆是大事,身为朝廷重臣,他又岂会不知? 可是,这依然不会障碍徐阁老的在言行上对偶像中止心驰神往地过度美化。 是的,没有一个杀人的、没有一个说谎的。 由于,敢对立的人都被杀光了。 ***关注我,关注《昆羽继圣》四部曲,关注文史科普与生活资讯,发现一个不一样而有趣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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