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山动物园里，安心的动物与焦虑的人

有一次，白亚丽去旧灵长馆，看到一只单独关着的小猴子，它生病了，裹着一个棉袄在睡觉，那个棉袄过于洁净，出往常笼舍里显得有些突兀，她问饲养员棉袄是谁的，对方通知他，是沈志军拿来给小猴子盖的。

在不到十年的时间里，红山动物园像高塔一样拔地而起，但同时，它也像高塔一样孤独而脆弱。

撰文丨苏靖 邢逸帆

编辑丨金赫

摄影丨和安里

出品丨腾讯新闻谷雨工作室

百兽之王

在南京红山动物园，沈志军是个特别的存在。过去一整年，他经常一个人在园子里游荡，低着头，背影瘦削。疫情期间，动物园闭园，这里也一下子变得萧条，四野无人，只需兽吼和鸟鸣。他熟习这个园子里的一切声音，放牛山上会有鹦鹉、鹤和雉鸡的叫声，狼会在下午三四点钟“开会”，发出“呜呜”的叫声，五六点钟会有老虎低吼，中间不连续会有长臂猿在唱歌。

有一只红毛猩猩和他很熟。那只庞大的猩猩总是坐在一米高的枯木栖架上，一动不动地晒太阳。沈志军站在玻璃墙外，唤它的名字，“小黑！小黑！”猩猩扭过头来，脸上是一对对称的黑色颊囊，那是雄性的标记，它看到了他，思索了几秒钟之后，迟缓爬下栖架，走到玻璃墙跟前，宁静地坐到了他的对面。路过的工作人员经常会看到这一幕：他们像一对老兄弟一样对坐，有时分不说话，有时分他会跟它唠几句嗑，“你冷不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