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古代绘画中,以花瓶和瓶内插花相分离为主体的瓶花画占领了一定的数量。在汉代的画像石中已有瓶花的形象呈现,宋代呈现了多幅有图像资料的以瓶花为主体的画作,在元明时期此类画作的数量不时增加。到了清代,由于宫廷内十分盛薪男谊朝清供图作为新春的装饰挂画,清代的瓶花画数量大量增长。 固然清代宫廷内绘制瓶花画的画家人数众多、身份多样,但其画作中是存在许多共同特征的。清代宫廷瓶花画中的插花外型有规则的审美规范,花瓶样貌精致,画面构图参差有致,画面作风细致精巧,颜色典雅丰厚,表示出一种以华美堂皇为主流的皇家作风。 一、清代宫廷瓶花画的艺术特征 (一)主体物选择与搭配 早在春秋战国时期,中国的文化人就有了“比德”的观念。《诗经》和《楚辞》中也多次呈现将植物与人的品德相关联的诗句,如“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是赞颂君子的高风亮节,屈原写“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经过佩戴江离、芷草、秋兰这些植物来彰显自己高傲的品德。比德是给自然事物附上人类一些美好的道德情操,使人们一看到这些自然事物,就会联想到高尚的品德。
宋人又将“比德”的观念运用在百花上,依据花的性情比较人的品德,常有“花十友”、“花十客”、“花十二客”等关于花的称谓。又如周敦颐在《爱莲说》中所言“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也”,隐逸、富贵、君子都是人们向往的一种生活状态或人类品德,将菊花、牡丹、莲花与其相配,可见人们所喜的,必是能与人类的优秀质量相比德的花目。 这种品花的观念,不时被后世人们奉为选择花材的圭臬。清代宫廷内的画师大多是汉人,而满族皇室又十分喜欢并愿意学习汉族文化,故而持续了前朝的选花理念,插花所选多是代表优秀品德或不祥寓意的花材,与前朝大致相同。在元旦至立春之间创作的岁朝图是时节瓶花画的主流,固然岁朝时正值冬季,但人们将花放入暖室,也能够使春季的花提早数月怒放。 总的来说,因清代的人们更爱运用瓷器插花,所以在瓶花画中也以绘制瓷器为主。清代宫廷瓶花画中呈现的瓷器整体呈现三种作风:一是素色、通体没有纹样的花瓶,整体看只需一个块面;二是瓶身存在纹样,但纹样排列得不密集,瓶身当中同一种颜色占领较大面积,且颜色冲击性不强的花瓶;三是瓶身纹样过于复杂,颜色过于丰厚,有繁缛堆砌之风的花瓶。 清代宫廷所用瓷器由烧制,皇帝也会经常参与瓷器花瓶的设计。清代宫廷中的瓷器花瓶作风多样,有的清新典雅,有的极尽奢华,但都必做工精致,或在复古中带宋瓷遗韵,或在创新中有设计巧思,皆为瓷器中的精品。
(二)绘画特征与作风 清代宫廷内的瓶花画在外形和颜色方面都服从写真的准绳,而在构图和意境方面又经过细细营造,同时需求画家自己的基本笔墨功力,有了这些要素才可构成一张宫廷画作。由于清代宫廷画家所作的绘画是由皇帝下旨命画家创作完成,或画家主动进呈供皇帝览阅,其作风势必要迎合皇帝的喜好,故而虽宫廷画家人数繁多,但宫廷绘画的整体作风相对统一。 清代宫廷瓶花画可按画面中放置的瓶花数量分为两种,一种是单主体的瓶花图,另一种则是多主体的瓶花图。单主体的瓶花图构图简单,瓶花位于画面的中间,呈树立的长方形外形,花瓶与瓶上插花以1:1的比例各占领上下篇幅的画面。花瓶呈长方形或上窄下宽的等腰三角形,插花呈散开的半圆形或有上下对比的多边几何形,多数的瓶花在瓶口处有一个收势,从瓶口到插花部分再慢慢扩散开来,营造出多阶段的曲线。若是运用宽肩细颈小口的花瓶,则该瓶花侧面的曲线更明显,外型也更为婀娜。 固然绘制宫廷瓶花画的画家数量多、身份多样,各人表示画面的方式不可能一模一样,但由于宫廷画作必须经过皇帝的审阅,迎合皇家的审美,表示出宫廷的端庄高尚,所以该类型的瓶花画大致坚持着用笔细腻、描画严谨的特性。在表示技法上,能够分为传统写意勾勒的技法、写意勾勒分离没骨的技法和受西洋画影响的中西分离技法三种不同的绘画方式。 二、清代宫廷瓶花画对自我创作的启示 (一)笔者选择瓶花题材作为创作主体的缘由 首先,瓶花画能够将不同生长环境中的花汇合在同一幅画面中,且在此基础上不以失去单支花朵的外形特性为代价。在传统的折枝花鸟画中,画家可选择的花材常常遭到限制,只能选取一到两种类型的花枝作为描画对象。如荷花生擅长水中,牡丹是低矮的灌木,梅花所生长的树枝又在高处,难以将多种花卉统一在同一幅图中。
其次,清代宫廷中的花瓶种类丰厚、外型多样,审美价值极高,却很少在画作中呈现。单从器型分辨,便有瓜棱瓶、蒜头瓶、葫芦瓶、转心瓶、莲藕式瓶等多种样貌,这些精巧的花瓶搭配插花出往常画面中添加了画面的兴味性,这也是瓶花题材画作与传统折枝花鸟画之间很大的不同之处,瓶花题材画作多出了工艺品的审美兴味。固然笔者的画作不能将清代花瓶的多种作风展示一二,但笔者希望经过绘画让这些花瓶插上插花融入在有生活兴味的绘画中,而不只仅作为博物馆中精巧的陈列品。 (二)自我创作中的继承和创新 清代宫廷中瓶花题材画作的盛行与独立,也影响了后人的绘画观念。在晚清和民国初期吴昌硕、齐白石、孔小瑜等人大量绘制瓶花、清供题材画作,瓶花画得到了鼎力地展开。当代画家林风眠也喜作瓶花画,但是其构图和表示作风与传统作风的瓶花画相差很大,具有西方静物画的构图特征和浓艳设色作风,是当代作风明显的瓶花画作。 在自我创作中,笔者希望保存清代宫廷瓶花画富贵典雅的样貌,绘制较为丰厚的画面,所以选择了多个主体,用上下参差搭配的构图来表示。花材方面除了选择传统的花材外,笔者还增加了现代插花经常用到的资料,如绣球花和多肉植物等,使画面稍带现代元素。而花瓶等器物则倾向于古典作风。笔者在清代宫廷所用的花瓶中寻觅适合的样式,用瓶身图案较为复杂多彩的花瓶和素净的单色花瓶搭配呈现,避免构成太过繁乱的画面。搭配物仍是用水果等物充任,基本物的选择与传统的清宫瓶花图相差不会太大,以求恢复宫廷绘画的作风。
三、清代宫廷瓶花画对自我创作中绘画技法的影响 清代王槩在《画花卉草虫浅说》57中提到了画花卉的四种措施,它们分别是:一、先勾勒轮廓再着色的措施,用墨勾线用淡墨分染,然后罩染上颜色;二、不勾勒外部线条,用颜色直接画就花卉,称为“没骨法”;三、只用墨色绘画,墨有浓淡,如兼五色;四、白描法,只用墨线勾勒花卉外形,不填染颜色。 其中,后两种措施在多在文人画中运用,合适作风高傲、重意境,笔触自由潇洒,强调个人作风的绘画;前两种技规律适用于作风典雅、做工严谨的宫廷绘画,清代宫廷瓶花画所采用的便是这两种措施。笔者选择了汪承霈及蒋廷锡二人的瓶花题材画作为参考,缘由是首先汪承霈和蒋廷锡所作的留存有图片资料的瓶花图较多,便于归结他们二人的个人特性,笔者取他们各自的优势中止参考临摹;其次,在汪承霈的瓶花画中,绘画技法基本以双勾填色法为主,而笔者在学习中国花鸟画时运用的也是双勾填色法,这是笔者较为熟习的绘画措施,而蒋廷锡的图中呈现的花卉种类较多,便于笔者学习多种花卉的绘制技法。 在创作过程中,笔者先以淡墨勾勒各个物体的外形。在中国写意绘画中线条占领了十分重要的位置,勾勒线条的方式与整幅画的气韵、作风都有关联。写意画中常见的勾线技法有高古游丝描、铁线描、钉头鼠尾描、柳叶描等,从汪承霈画作中细如蚕丝的线条能够发现其运用的是高古游丝描这一技法。
高古游丝描需求画家在描线时让笔尖平稳移动、用笔的力度平均、使线条粗细如一,高古游丝描的要点在于线条虽细,但依旧要圆润劲挺,不可软绵无力。笔者绘画时同样采用了高古游丝描来描画线条,该描法能够使画面显得温和、细腻,与笔者希望画面呈现细腻精致的作风是相符的。 在分染花卉时,笔者没有用墨色分染,而是直接以彩色分染,绘制完成的花卉颜色鲜艳、充溢生机。如第一幅图中的牡丹花,笔者以粉色将其花瓣分染,在花瓣之间的交接处分染多次,使花朵具有层次感和平面感,若运用墨色分染则交接处的墨色过深,花卉的颜色也会遭到影响,显得不够柔嫩明艳,关于梅花、绣球等花卉同样是用彩色分染。 在罩染过底色之后,花朵在原有颜色的基础上被罩上一层暗黄色,此举能够减轻颜色的饱和度,使花朵的颜色愈加温和。最后在花瓣的尖端敷以白粉,正如王槩所说:“如牡丹、荷花虽经傅粉,必再以粉染其瓣尖,方有浅深层次。”在瓣尖以提色,不只能够使花朵增加层次感,也能够使花朵从底色中跳脱出来,吸收观众的眼球。 植物的叶片同样没有采用墨色分染,而是运用了颜色的过渡。在第一遍罩色未干时,将叶片的尖端用黄色或赭色点染,让叶片尖端与中部的颜色自然过渡,呈现出更为丰厚的颜色,使叶片愈加真实和生动。最后用重色复勾花茎,让叶片愈加突出。在汪承霈的画中同样能够看见叶片上的颜色过渡,在一些叶片的尖部,汪承霈用黄色过渡,使整体具有层次感。
结语: 在构图方面,由于瓶花画不似传统的折枝花鸟画普通需求从画面外发枝延展至画面内,所以瓶花画的画面周围都为留白,主体物汇集在画面中央,当画面中物体过多时,采用上下遮挡和左右搭配的措施,多幅清供图都套用了这一方式。 在绘画作风方面,一切的宫廷绘画都必须迎合皇家的审美,固然画过瓶花画的画家人物众多,身份多样,但画面作风都坚持了分歧性,即精巧细致、颜色丰厚,展示了皇家的端庄与华美。最后,由于画中物体的谐音,这些绘画还包含人们对生活的美好寄予。这些便是文章中归结总结出的清代宫廷瓶花画的总体特征,这些归结给予了笔者的自我创作很大的辅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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