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爱丁堡大学教授、复旦大学中华文化国际研讨中心访问学者讲者黄雪蕾,在2022年12月27日华东师范大学校级学术讲座上的分享,包含讲座及互动内容。由华东师范大学副教授张春田掌管。
2022年3月,上海南京路。高征 图 气息十分重要,它不只是简单的化学反响和神经反射过程,其背地包含着许多价值和意义。 我原先是做电影史的,将近十年前对感官气息研讨发作兴味。新世纪以来,感官研讨在国际上方兴未艾,一开端主要由人类学家发起,之后触及整个人文社科范畴。当然,这跟整个大的研讨背景,对身体的关注、情感转向等,都有着深化关联。 南京路似乎可被了解为中国现代性的切片。它是上海开埠后,英国侨民在1840年代最早建筑的马路之一,日后展开成整个公共租界的轴心。它基本上是殖民现代性的物质意味,包含了消费主义、现代技术、卫生次序、中产阶级、世界主义、阶级差序等等。1949年后,它成为社会主义改造的对象。变革开放之后,它又成为消费文化的意味,成为旅游地标。 由于复杂的历史和地标价值,能够将它视作一个天文文化文原本调查。 Kevin Lynch是城市规划和文化天文学方面的专家。他以为,在城市规划中,一座城市十分重要的是the mental image。我们对城市的认识,不只是方位地形,更重要的是一种肉体图像。这个肉体图像(mental image),是直接的感官认识,加上记忆和历史阅历的叠加构成的。他讨论城市,用了绘制认知和情感的地图(cognitive and affective mapping)的概念。后来这个词被文学史研讨者运用,从天文学拓展到社会政治和文化范畴。 Kevin Lynch的书里以为,mental image主要由三部分组成,identity、structure and meaning,人的感官感知,也是形塑一切这些要素的重要媒介。从这个框架动身,我的研讨截取了一个长时间段中的三个片段,来看南京路的气息和情感地图的变更。 1850年代是形塑南京路identity的重要阶段。就感官而言,“祛味”(deodorization)是突出特性。随后一个世纪,南京路的空间结构和意义日趋复杂。到了1930年代,南京路最重要的肉体图像,跟物质主义和奢靡相关。到了1950、1960年代,我想强调的是,“再祛味”(Re-deodorization)的操作是如何中止的。 先来看1850年代形塑的嗅觉形象。讨论这个问题,必须把它放到全球史背景中。19世纪后半叶,随着工业反动和资本主义展开,西方的大都会,好比伦敦、巴黎等,不能顺应现代化需求,纷繁开端大范围城市改造工程。Kevin Lynch在书里提到,现代城市规划中,都市空间的可读性是个重要考量,嗅觉无疑也被调动去读解空间,去形塑空间的可读性。 另一个重要背景是兴起于1840年代英国的公共卫生运动。这跟工业反动招致的环境恶化息息相关。英国的议会1848年经过了公共卫生法,能够说是第一次以制度和法律的方式管理卫生事务,把卫生问题放到了公共范畴。当时盛行理论以为,臭气、瘴气会引发疾病,因而“祛味”在公共卫生管理中占领很重要的位置。这也是普遍以为的现代气息反动的开端之一。 还有殖民话语中的感官等级次序。当时的西方人游记作品中,印度、非洲等殖民地和人民都被打上脏臭标签。关于中国“China stinks”的论述也不胜枚举。 总之,在这几个综合要素作用下,英国侨民来到上海开端树立南京路时,有意无意把“祛味”作为打造城市空间的重要指标。他们是如何完成这一目的的,对南京路的metal image产生怎样的影响? 在实践政策和操作层面之外,我想首先强调隐形的,对时间、身体和记忆的操控。 来看1856年7月2日工部局董事会会议录的一段记载。它是有关南京路粪秽和气息管理的第一则我能找到的记载。一位殖民官员被指派在早上6:00-8:00,驻扎一艘船在福记码头。Park Lane是南京路的前身,街上一切住户,必须在这个时间点把“filth”(基本是指粪秽)倒到这艘船上。为保障明施这一措施,他们还派了一名“苦力”监视,而且是佩戴徽章的。 这里能够看到殖民现代性管理的一些典型要素。这次会议记载,不只阐明了粪秽在殖民卫生管理中的重要性,也可看到现代性中的时间感与身体感的再塑造。 整个工部局会议记载重复提到中国人太不恪守时间次序。叶文心教授研讨民国上海企业文化时,强调了海关大钟的意义,这一机械装置设定了一个公共时间,将其内化到城市生活和市民感知中。这个例子中,南京路的气息地图与时间感被人为勾连起来,形塑了南京路这一共同的identity。当时对华人社会来说,南京路的管理跟华人市政管理构成鲜明差别,《申报》等中文报纸上有许多讨论。此外,感官感受会成为记忆,层层累加,变成城市肉体图像的一部分。 再举个小例子。1938年的《字林西报》上,刊登了名叫Stinky的读者来信,是一位法国人,他埋怨早上上班路上,总跟粪车发出的刺鼻臭味相遇。他倡议,法租界当局应该分发一些法国香水,好比Lentheric这个品牌1930年代开发出的名为“上海”的香水。他又开玩笑说,调香师的灵感一定不是早晨八点的上海领事馆路的滋味。 这样的历史文本,带领我们去想象这座城市的气息。城市的气息又与化装品工业和香水的物质文化勾连起来,对文化记忆的形塑,起了十分关键的作用。 再看一个比较细致的气息管理的操作伎俩。当时管理气息,特别在上海,重要的伎俩是填平沟壑。上海地处江南水乡,自然地貌沟渠纵横。在当时的农业消费、交通运输和日常生活中,沟渠发挥了庞大作用。但在西方公共卫生理论中,水,特别是死水臭水,被视为天敌,加上新的消费和交通方式、经济展开方式的引入,上海的沟渠在19世纪后半期被大量填埋。即便十分小的坑洼,也被以为是滋生臭气污染的温床。早期工部局会议录中,有无数记载讨论这个问题。 第二个重要的技术伎俩是修建下水道。巴黎和伦敦的下水道,成为19世纪西方现代性的化身,上海的下水道修建简直同期展开。1860年左右,当时英国侨民已开端修建下水道网络。南京路是网络上的重要轴线。下水道在文学想象和感官文化史上都有严重意义。将污秽驱赶出视觉、嗅觉的感官场域,也是西方现代性的胜利主义的物理意味。这一提升现代都市可读性的过程,也意味着生态的人为重构和感官感受的再分配。而且,这样的重构和再分配常常是权益错误等的产物。 1930年代是上海摩登的巅峰。这座半殖民地东方大都市的肉体图像,与物质主义、世界主义和奢靡颓丧紧密相连,留存到今天的“魔都”形象。 气息在其中发挥了什么样的作用呢? 能够来看一部文学作品,刘呐鸥的短篇小说《礼仪和卫生》,发表于1930年代,是典型的新觉得派小说。作者描画了南京路街道的三种空间类型,每一种都有不同的气息和感官感受。 先看第一种空间类型。它是现代办公楼,主要集中在南京路靠近外滩的中央。男主人公启明是一位律师,在写字楼上班。他替一位太太打赢离婚官司后,在阔太太中忽然变得炙手可热,办公室里每天都有绸缎的摩擦声和香水胭脂的气息。 接下来一段,更细致地描画了这样一个春日下午:
这是典型的新觉得派的描画,强调视觉、听觉、嗅觉、触觉等感官的综合体验,令男主人公愿望蠢动。现代办公空间里的气息和感官感受,其他新觉得派作品中也常呈现。好比,穆时英的《烟》里描画男主人公的办公室:
穆时英的短篇小说《白金的女体塑像》中有一段,讲一位医生的感官体验:
南京路上的写字楼,持续了1850年代以来的祛味理念。另一方面,这些空间也是对女性开放的,因而变成了一个愿望公共化的场所。感官,特别是嗅觉,是重要的中介,其中也触及性别资本的交流,某种意义上应战了传统的性别差序。 让我们再回到《礼仪和卫生》。律师启明在办公室被挑动起愿望之后,决议提早下班,下楼来到南京路上。这一段调动了各种感官感受:
当他来到药房时,呈现这样一段对话:
这段描画怎样解读?南京路的街道空间里,我们看到的是世界主义的感官和权益游戏,也是半殖民地的理想图景。洋太太携带花香和青草的气息。低了一等的斯拉夫女,则分发野味的气息,更挑动愿望。对黄种人启明来说,他享用这种暗昧的愿望投射。嗅觉是一种既密切又隐秘的媒介,但真正满足愿望的对象,要去别处寻觅。 他去哪里寻觅愿望的完成呢?——是离南京路不太远的一条弄堂。这里又有一段描画:
这里充沛表示了分化的种族-空间结构。弄堂里市民生活的空间,也是上海这座城市或南京路街区的肉体图像的组成部分。有趣的是,启明的感官感受,盲目或不盲目地为上海弄堂蒙上一层异国情调。作为一名高等华人,他采用了西方人的视角。至于满足自身身体愿望的细致对象,他选择的是一位中国的妓女。所以,半殖民地世界的团结感也包含身心的团结,而感官是折射认识形态的介质。 最后来看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南京路的气息地图是如何被重塑的。这个文本以南京路为背景,叫《霓虹灯下的哨兵》,是1962年首演的舞台剧,1964年改编成电影。 作品缘起是1959年开端的“学习南京路上好八连”。好八连是参与解放上海的一支连队,被派驻到南京路。将好八连列为标兵,与南京路的意味意义有关。只需抵挡住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和香风毒草,社会主义才能够站稳脚跟。南京路的奢靡感官空间,必须被赋予新的意义。 有趣的是,刘呐鸥作品中的三种空间类型,也出往常《霓虹灯下的哨兵》中,气息同样是传达认识形态的媒介。 开头几位背面人物出场的空间,相似启明的现代办公楼。两个美国人支持的国民党特务走进这栋楼,说了这句台词:“让红的进来,不出三个月,我们叫他趴在南京路上,发霉变黑烂掉。”台词充溢了感官上的刺激性。南京路的香气,与霉味、腐味构成鲜明对照。写字楼空间意味旧的次序。新与旧的对决也是香与臭的对决。 整出戏的剧情主要发作在南京路的街道上。第二场开幕是这样的画面:
剧照上能够感遭到大街上香水胭脂的气息。这里有先施公司的橱窗,还有衣着旗袍的女士。 下一幕,一位叫做赵大大的解放军战士在南京路巡查,遇到一个卖花女叫做阿香。 阿香问赵大大说,夜来香要吧。赵大大赶紧躲开,阿香还是抓住不放。赵大大则继续背身。阿香强调说,花是香花,你看看,白兰花、栀子花、茉莉花、玳玳花,还有夜来香。随意捡一枝回去,放在房间里,到夜里保障特别的香,你太太一定会喜欢。赵大大手足无措,继续用言语强调,小大姐请你站得远一点,好不好?阿香说,那好吧,我不要你钱,你就去闻一闻,然后把花送到赵大大面前。赵大大继续逃避,把鼻子捂起来。 这段话让我们联想到刘呐鸥笔下南京路的春日。但跟启明不同,赵大大把感官刺激和愿望剥离了开来。他把愿望放在献身共产主义的肉体追求中,这当然是该剧的中心机想。有趣的是,也十分契合弗洛伊德的肉体剖析理论。 编剧还布置了一位动摇的战士陈喜。陈喜也是好八连的一位战士,在南京路上被乱花渐欲诱人眼。这时他的爱人从老家过来,她十分热切地望着陈喜,而陈喜眼光中似乎有一些尴尬的表情。后来的对话显现,陈喜嫌她穿的衣服太土。 由于陈喜十分享用南京路的香气,就发作了下面这段对话:
最终,陈喜这个背面教材,被转化成坚决的共产主义战士。教育功用也在感官转化过程中彰显。香风一词,后来成为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政治盛行语,资产阶级的香风毒气,资产阶级的香风臭气,这些政治上的习用语,都是从这出戏里来的。 再看一个空间,是南京路周边的弄堂。这里又有一段卖花女阿香跟赵大大的戏。阿香因无力出借欠债而遭遇毒打,将被贩卖到香港。赵大大呈现挽救了阿香,还给她还债的钱,令她感激涕零。这个弄堂大致应该是启明买春的街区,启明的故事里,它是半殖民主义夹缝中的情色空间,是满足小资产阶级个人愿望的场所。但在《霓虹灯下的哨兵》中,同样的弄堂空间,意涵更为单一。它是以南京路为代表的殖民现代性的对立面,是劳苦大众受压榨的意味性空间。 赵大大表演的不是寻乐者,而是救赎者。他呼吸着劳动人民的气息,满足的是笼统的集体和国族的愿望。把这个场景跟前面的卖花场景放在一同,大家更能够体会到,愿望与感官是如何被剥离的。 有关弄堂空间,还有第六场的棚户区。依据剧本描画,它离南京路不太远。苏州河边上,当时有许多棚户区。电影画面中,我们似乎闻到湿润污秽的气息。剧本还提到馄饨的香气和五香茶叶蛋的滋味,阿香的母亲去点香求菩萨保佑女儿不要被拐卖到香港。当然,菩萨没有辅佐到他们,最终是解放军挽救了阿香。在这里,城市的肉体图像被二元化。棚户区和弄堂,是贫穷、迷信和失望的化身,而馄饨和茶叶蛋的香气是人民的感官指涉,他们等候救赎。 来看一处十分有意义的序幕,是在红玫瑰和白玫瑰的香氛中做结。这幕戏发作在南京路的花店,特务和解放军分别买了一束白玫瑰、一束红玫瑰。接下来场景发作在咖啡馆,咖啡馆的滋味是殖民现代性的化身。但最终,南京路花店的滋味和咖啡馆的意涵都被翻转,变成了敌我斗争的道具。特务在白玫瑰中装了一颗定时炸弹,被手持红玫瑰的解放军识破。红玫瑰打败了白玫瑰,从颜色符号学上,也意味了共产主义的胜利。 由此,能够看到南京路的气息地图得以重塑,一切新的意义都树立在旧的意义的基础上。所以,一座城市的肉体图像,是在感官感受中层层累加,与历史紧密相连。 我简单讲演到这。最后想以2022年底的南京路作结。人们戴着口罩,也可能嗅觉失灵。你闻到的南京路是什么样的气息,跟当下的历史又怎样勾连呢?它一定会化作我们个体和集体记忆的一部分。
提问:气息分很多种,不只是香和臭,背地的谱系,牵扯到心理机制。我想了解更多关于个人阅历,好比闻到气息产生心情变更,导向什么样的研讨。有没有一些感官史入门的书籍,或是研讨措施导向性的理论著作? 答:香和臭中间有着宽广的谱系,但目前多数气息研讨的书,重点聚焦在香臭两极。特别是除臭。一本十分重要的书,是法国历史学家阿兰·科尔班(Alain Corbin)的《瘴气与黄水仙:18—19世纪的嗅觉与社会想象》(The Foul and the Fragrance: Odor and the French Social Imagination),可说是嗅觉文化史的开山之作,书里写的除臭与现代性,变成了主流的研讨取径。 关于香和臭中间,细微的个人阅历和感受,引发的心情和心理机制,十分值得做感官研讨的去探求。人对气息的感受,有很大的含糊空间,也被现代科学所印证。同样的化学分子,在不同情境中闻,会闻到不一样的气息。科学家以为,人的大脑,视觉处置机制有比较明晰的方式,但嗅觉对应方式不明显,不是“一就是一”。闻到某个滋味,觉得是香是臭,有很多阐释空间。 关于香和臭两极化的想法的深思,也跟当下后结构主义有关。我们试图重新建构一个并不是被启蒙主义的二元分化、理性和理性这种图谱决议的视野。关于感官身体,是很好的能够切入的话语。人的个体阅历,包含正阅历的疫情等,每一个人的感官感受、身体感受,都存在庞大的差别和变更,无法用二元对立的方式规约。 至于感官史入门的教科书,David Howes,康斯坦丝克拉森(Constance Classen)编了很多书。两位加拿大人类学家编的书不只涵盖人类学范畴。2018年,David Howes编了一套四卷本的感官研讨丛书(Senses and Sensation: Critical and Primary Sources)。2014年克拉森编了关于感官史的六卷本A Cultural History of the Senses,是通史性的丛书——从古希腊、古罗马到当代,但重点局限在西方。这两套丛书中触及的非西方的研讨都很少。。 提问:当前景观史的研讨,强调人对景观的认知和再形塑,也更强调视觉。这是对前面研讨的深思和突破吗?另外,感官史和景观史的关系,不知是怎样的。 答:你提到,景观史强调人对感官的再形塑,人类学家早期引入感官研讨时,一个很重要的论点与其十分接近。就是说,感官过去似乎只是科学家研讨的范畴,往常强调感官是文化和社会去形塑的,他们喜欢用的词,是“culturally and socially constructed”。 这个论点今天并不稀奇。我想强调,某种水平上应逾越这样一个论述,重新思索景观自身,或感官自身、化学自身:当病毒把你的嗅觉神经破坏,瞬间什么都闻不到时,这种体验对我们了解文化和社会有什么样的贡献呢? 十年前开端做气息研讨时,我也主要想看我们的文化社会历史,到底怎样形塑感官。直到最后快要写完整书时,才有更深一步深思。 近些年人文学术的展开,新物质主义(new materialism)、后人类中心主义(posthumanism)等,都是比较前沿的视角。有一个共通点,就是让我们从人的角度稍微往后退一步,试图从动物的、环境的、物的角度,去看这个地球。特别是2020年以后,疫情及环境问题,给了我们深化触动。“人类中心主义”看问题的方式,到了值得深思的时间点。 提问:当我们从作品中捕获到这样一些嗅觉元素,能够怎样向“嗅觉”发起正面强攻,关联到一些我们比较熟习的命题?另外,好比三十年代的左翼文学中,当时有没有去争夺、重新再造嗅觉? 答:古典文学宝库里,有许多值得研讨的资料。2022年10月我在台湾的中央大学明清文学研讨所做了一个演讲,当时讲了红楼梦。我不是特地从事明清研讨的学者,交流时听到不少有意义的反响,从明清文学或更早期文学,都能够重新思索中国传统的感官视角。 怎样就嗅觉谈嗅觉。我想说的是,不谈外围,是不可能的。气息不只是感官的问题,它总是关联很多的意义和价值,这是毫无疑问的。就嗅觉谈嗅觉,我想到科学和人文跨界的取径。两年前,哈佛大学出版社出版了一本书叫做Smellosophy。作者是一位科学史研讨者,她的措施是采访很多科学家,写了相似嗅觉的科普读本。一个启示是,能够从神经元和分子的角度寻觅答案,固然一定一定能找到。当然,真正操作起来很难。绝大多数人文学者没有科学锻炼,要讨论那些分子式有很大难度。但我读那本书读得入迷,它带领你进入脑神经元,去读解周边的气息环境。 第二个问题,关于左翼文学怎样争夺、重塑嗅觉,我自己书里有一章处置二十年代的发明社及鲁迅和茅盾。我主要关注的,是这些作品中关于身体和情欲的滋味。 除情色小说之外,古典小说中,对身体和情欲的滋味,常常是概念化的,主要用兰麝一笔带过。到了二十年代,有个很重要的转向,对身体的描画开端采用一种科学的、脚踏实地的视角。 好比,闻到一个女性的香味,张资平会说,闻到一种弱醇性的呼吸的气息,而不再是兰麝了。这里透射出很重要的近代身体观和感官文化的变更。 前两年复旦大学康凌教员的著作 (黄雪蕾 讲述 澎湃新闻实习生 孙牵夕 整理) 点击阅读原文,解锁更多内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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