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特尔·阿克曼，她不想偷走你的时间

Photograph by Raymond Depardon

译者前言：

翻译完成两天后，我无意间在MUBI上看到一个有关阿克曼的纪录片《我不属于任何中央——香特尔·阿克曼的电影》。纪录片中提到了一些以下采访中未提及但也值得一看影片，例如带有自传性质的《安娜的旅程》，至今仍属先锋的《我你他她》，喜剧片《沙发上的心理医生》等等。但最出乎我预料的是片中的阿克曼自己，肉体充沛，说起话来表情生动，神采飞扬，有时以至手舞足蹈，生动泼的一个人！

克莱尔·阿瑟顿

Claire Atherton

采访 | Tina Poglajen

翻译 | 莫妮卡

校正 | luly

这个作品在伦敦中止了初次展览。当我们去到现场时，一切一切看上去又大又棒，而且校准到同速播放，固然这在当时很难做到。我们发现了我们的作品在另一个空间里的样子。而这一时辰关于我们两人都异常重要，由于我们发现了我们能够建构的空间——真实的空间。在观众和影像之间发明空间十分重要，同时还有观众的运动——你能够从一个角度观看这个装置，稍加走动，从另一个角度看......显现器在移动，所以某些东西会从各个角度相互回应。我们同时运用几种声音，然后将它们压平，所以你会同时感遭到这种音效和24个屏幕，有点紊乱的觉得。我以为这个作品不只于她个人，对其它艺术家也很重要。它和电影不同。假如让我来决议如何展示这个作品，我想我会将它和电影放在一同展示。

TP：说到观众，阿克曼的电影中，似乎没有由交替镜头或是特写发明出的某种特优视角。

CA：你不用集中于某一个反响，或是靠拍得更近一些来展示某些东西，相反你总是该留出一些空间。例如，假如香特尔想要人们知道某人有一块手表，电影中某块特别的手表，她永远不集聚焦在手表上。她会通知大家每个人该以何种方式站位，她确信这样做手表就能被看见。她曾经在一部她的电影里提到这些，这也是我为什么以此举例的缘由。她不想伪装——在主流电影里，就像你说的，他们给你看一个镜头，然后是该镜头的反向交替镜头，似乎你就该遗忘这是一部电影，而是把它当成一个你生活其中的故事。在香特尔的电影中，你永远不会遗忘这是一部电影。你永远处于创作的空间中。因而，有一个观看的方向是十分重要的。

TP：你曾经谈到过剪辑中所“被欢送的机遇时辰” ——能更细致地谈一下吗？

CA：或许这和中国画家的做法还是有实质的不同，由于他们选择以黑白两色作画，所以这是两种不同的过程。但五、六年前——我的专业是中国哲学和中国言语——我认识到在道家，中国画和中国书法之间的密切关联。他们以为作画是思索行动。所以我想要经过剪辑来创作动势，让电影永不结束。这种看待艺术和思索的方式和我的剪辑之道有许多相通之处。

让娜·迪尔曼

很久之前，我读到过一个舞蹈演员，他从不肯表白任何有关他舞蹈的东西——他会说动作自身就足以自我表白。这点和香特尔不约而同。香特尔不想借图像表白什么；她会盘绕图像来中止创作，图像中的内容，其中满是过后会被表白的观念。这种和有生命的东西一同工作的方式，让电影也活起来。这样的话，电影就能以不同的方式和你们每个人对话。它是普适的，由于它能和一切人对话，而不是由于它传达了一条普适的讯息。

TP：她的电影在方式上的一面其实和安德烈·巴赞的理想主义电影准绳十分相似，固然最后所取得效果截然不同。但有一点，她的电影是十分政治的。

CA：同意，其实——我为什么会同意你说的这一点是由于我曾被问及香特尔的电影能否是有很强的政治倾向。我很意外，由于对我来说，这显而易见。但并不由于它们谈论有关政治的主题。关于我来说，香特尔的电影和多数我喜欢的电影远远超越了它们的主题。

TP：你能谈谈在《非家庭电影》（No Home Movie）时的工作状况吗？

CA：在《非家庭电影》里，我们真的很努力试图展示宁静和暴力之间的辩证关系。你能够说这是内部与外部，或者远与近的辩证关系。我们如何能在一同即便我们远隔千里？有时能否离得越远反而越容易在一同？即，宁静，运动，震动。我以为一种身体上有关爆裂的觉得引领着我们选择剪辑点。

总的来说，我们历来未几拍。固然她并不真正肯定自己能否拍到了足够多的素材，我们会剪辑，然后电影就在那儿了。正如我所说的，有“缺失”，你跟着这份”缺失“走。但在这部影片中，这是一个永无止境的故事。还由于我们在香特尔的母亲过世一个月后就开端剪辑影片，香特尔不得不回到布鲁塞尔，回到这个公寓去处置一些文件流程上的问题。她就住在公寓里，这也是为什么她继续拍摄下去的缘由。因而影片的最后两个镜头是在剪辑时完成的。是在她又一次回到那儿去之后完成的...并不是由于她需求这些镜头，仅仅是由于她带着摄影机回到那儿，她总是带着摄影机去那儿；即便是她的母亲曾经不在那儿了，她还是继续这么做。

TP：我以为《非家庭电影》汇合了许多她之前电影中的元素，像一个综合的作品。

CA：我不以为《非家庭电影》是一个综合物，但在我看来，的确， 对一些人来说，《非家庭电影》可能是他/她们看的第一部香特尔的电影。这其实有点奇特，由于香特尔绝不会将这部电影拍成她的第一部电影。就似乎她一切的作品都和她与母亲的关系相连。与她母亲个人的历史相连。也与她不时以来背负着的却未能说出口的这些历史相连，她并不想拍摄这些图像，这也是为什么她的电影总是带有一定距离和尊崇。她能够处置的是图像。她曾说她父亲过去总是说“没什么可说的”，她母亲则说“没什么可想的。”她说她的工作就是和这种“无”打交道。

Marcher à cté de ses lacets dans un frigidaire vide，装置

首选片名其实是《家庭电影》。她想让大家把这部片子被当成一部家庭录像。没钱，没有大制造，只是一部电影，一部家庭录像。一些人通知我们这部影片让他/她们想到家庭电影。所以她后来说，那我们就叫这《非家庭电影》吧，这个名字愈加有力，愈加真实。这是她的思索方式，永远不缺速度和深度。当我努力剪辑我们的电影时，有时她会说一个词，就是那个对的词。剪辑《非家庭电影》真的是十分，十分高兴的时辰。本可能是十分悲伤的时辰，却十分高兴。我们在共同树立一些什么，我们在大笑。有时会感到悲伤，但的确十分高兴。这一点十分重要。

-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