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1978年,中国大地春雷涌动,开启变革开放大闸,迄今已近40年!回想这40年,的确是思想大解放、观念大更新、社会大改造,经济大展开的40年,必将载入史册。 为留念变革开放40年,本号将重新刋载【宝庆府老田】的几篇文章(1、孔雀东南飞;2、我斗争了二十年;3、我为什么高呼中国共产党万岁)。这些文章,从一个侧面记载和反映了变革开放在基层的停顿和过程,有思想、有深度,欢送阅读转载。 孔雀东南飞 五里一徘徊(之一) ———— 一个回乡创业者的傍徨 题记: 已近子夜,儿子侧睡在旁,胖呼呼的脸蛋好像剥了壳的鸡蛋,能看到粉红色的毛细血管在游走,真个吹弹欲破;嘟噜着的嘴巴轻轻张着,吹气若丝,口水从嘴角溢出,枕巾湿了一小块。我却辗转难眠。看着我心爱的独一的儿子,心里想着来年一定多给点压岁钱,让他慢点长大。我真不忍心我的儿子成年后也如其父辈般如此艰难地求生存求展开。 ……勇气残存,义务升起。我拿起笔,将我六年的创业进程记载下来。这不是作品,不会胡乱分发,仅是作文以自慰。也不发怨言,尽量以主人翁姿势平和地叙说自己真实的故事 隆回什么都不缺,就是缺环境。总不能奢望企业人能象当年的仁人志士一样前赴后继。 隆回还很穷,愿故乡早日走向繁荣昌盛。 “田癫子”其人
我名田群力,男,36岁,绰号:“田癫子”,祖籍隆回,无党派人士,人生格言:“笑傲江湖”,最喜欢的歌:《国际歌》。九0年毕业于湖南医科大学(现中南大学),同年七月分配至湖南省肉体病医院(现湖南脑科医院),那时总是想着天生我才必有用。不想在单位耗费了人生可贵的五年后还看不到希望,找不到做人的觉得,于是就有了愤恨。人言愤恨出诗人,我这一怒没成诗人,倒是在隆回县城西郊的山坡上(县计生医院内)多了一个俗人——“田老板”。这人彼时想的是宽广天地大有作为,那是九六年的七月,还记得那个七月大雨滂沱,辰水众多。
我在山上潜心修行,吸天地日月之精髓,竟有了小成。方圆数十上百里,不少人知道有个田医生专治“癫子”,连洞口、武岗、城步、绥宁、新宁,以至邵阳的“癫子”们也由家人押着到这山上求田医生给治治。慢慢地有了十几亩地,两栋房,近三十个员工,检测治疗设备也齐了,还成立了共产党的支部。这就是邵阳境内独一的民营医院——隆回康复医院。说来容易,可我为了这整整斗争了五年(医院注册日是二00一年七月),此中辛酸成千上万,但概而言之是一句话:呕心沥血,满头青丝白三成。 得说说“田癫子”的由来了。我猖獗胆大在圈内是出了名的。我这些年往复隆回长沙之间,很少坐汽车,总是骑着摩托车飞奔,不论刮风下雨都如此。有天晚上已近子夜,我有急事需返回长沙,那晚雨雪交集,我骑车一路狂奔,清晨六点到了家。我友王越闻之笑曰:“果真‘田癫子’也”。 且说这“田癫子”这一年来越发猖獗,竟想着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事业中去,还装模作样地搞了个三年规划(二00二年元月至二00四年十二月)。但二00二年已过大半,我的规划还是个规划,“田癫子”也真的要疯了。 人言“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我则说“办企业难,难于行蜀道。”,因那是神仙才干干的活。不信,说几个故事给大伙儿解闷儿。 辰河夜谭 故事一:杨剑卖刀。九八年八月某日,两辆红色夏利停在我院门口,前车下来三个表情严肃的贵人,后车下来的是卫生局的几位指导,面带难色又强装笑容。一探听原来是邵阳市肉体病医院的一个副院长租了辆车带着市卫生局法规科和医政科的两位科长,再扯上县卫生局指导问罪来了。几位市指导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又似看非看。最后某科长用白多黑少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说我扰乱市场次序,要取消。然后掉头就走,让我连一个陪笑脸的机遇都没有,更别说低眉摧腰求情了。后来时任县卫生局局长的宁松奇陪同几位钦差就餐,开餐后杨剑(当时我院挂靠皮防所,杨剑任所长)闻讯赶来,力排众议未果,且钦差大人官架十足,全无道理可言。杨剑大怒,猛地掌击桌面,并告之不可因邵阳市肉体病医院几百人的利益而不思索我县一百一十万老庶民的利益。宁局长见状也不劝止,反而托故离席,其意在不影响杨剑尽显英雄天性。事后得知杨剑右掌中指末节指骨骨折,皮防所和我院数次去市局办理医疗广告答应证未果,我和杨剑上了市局的黑名单。好个杨剑,直让我想起当年上水泊梁山前卖刀的杨志。 故事二: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二00一年阳春三月的某日,一辆黑色桑塔纳停在医院门口,下来三位精干的黑衣人,行情诡秘,入门后直称是来戒毒的(当时我院与省脑科医院联营,其中一项业务是展开戒毒),向我探听有关戒毒事宜。正闲谈着,其中一人或许是坐车坐累了,不经意地扭扭腰,撅撅臀,我无意中看了一眼,立马心中一紧,冷汗冒了出来,原来此人腰后插着把手枪(大约是五六式),我哪还有心机谈生意,赶紧满脸堆笑送“财神”。“财神”走后,我对医院的人解释说来了几个黑社会,还带着枪,很可能是在外面犯了案,来我院躲风的。当时我很自得,自诩明察秋毫,躲了一难。 不想到了四月十二日十点左右,两辆警车鸣着警笛呼啸而来,哗啦啦公开来几个公安战士,把住了医院大门,封了药房和药库,然后把有关戒毒药品和我院的四个医生(其中一个是省脑科医院的罗立华教授,另三位是我院的隆飞云、刘勇芳、杜丽霞三位年轻医生)一同带到县公安局。当时我在院外办事,手下电告后,我一下子懵了,不知犯了哪条王法,一探听才知道是邵阳市公安局禁毒支队缉毒来了。我马上反响过来,先前的三个黑衣人是公安便衣。状况不妙,我只得躲在医院背地的林子里,用手机向县政府、县政法委、县公安局的指导汇报状况,并恳请他们做出解释工作。但收效不大,直到傍晚才放了三位年轻医生,但把罗教授连夜带往邵阳。我给时任县政府办主任的夏亦中和政法委副书记的康平凡两位指导汇报状况,并告之我准备马上赴邵阳阐明状况,请两位指导把关,别让他们把我弄成个冤大头,并开玩笑说若弄出个“六月飞雪,亢旱三年”可别怪我。 我到邵阳后就失去了自由,先是作笔录,再就是告知:未经批准,省脑科医院擅自展开戒毒就是贩毒,且案情严重要从重处置。然后就是留置检查。直到往常我这自以为是聪明过人且受过高等教育的家伙还没弄明白怎样一夜之间就由戒毒者成了毒枭。我提出让我院的罗教授先回去,并阐明医院还有几十个肉体病人在住院,不能出事,要杀要剐我一人担着。当时的我表示倒有些像当年的反动志士的大义凛然,视死如归。那长官先是说不行,尔后又同意了,并问我有多少钱。我翻开皮包点了点刚好壹仟捌佰元(来邵阳前做了点准备)。长官又问我随来的司机带了多少钱,司机说有仟把块钱(出租车司机是我的初中同窗,叫范时达,义盖云天的一条汉子)。长官说钱少了不行,无法,只好打发司机回去,我则与罗教授同居一室准备共患难。不想一会儿长官又传话来说罗教授能够走。急电告知司机返回(此时司机已到长阳铺),我和司机凑了贰仟捌佰元交了。罗教授走后,我四下端详这留置室:铁窗、铁门、铁座椅,一抬头,又出了身冷汗,原来墙上写着白惨惨的几个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娘西匹!成为阶级敌人怎就这么容易。对了,这故事中还有故事。 (1)央求“优惠”。留置室里无被无床,只能呆坐着。深夜时,某又胖又黑嘴里叨着牙签的长官来查夜,令门外看守的实习警察给我带上手铐(可能是出于关怀,怕我自杀)。我急了,忙表白自己表示良好,请解放军优待俘虏(系当时的原话),且脸上堆满媚笑。长官司笑了,笑得矜持而高尚。此节从未对人言及,古人云“生命事小,失节事大。”。至今忆起我还觉得脸红。但有时我问自己,若那天真给铐上了,不知从此对人生、对社会会怎样看待。 (2)“老规矩”。留置的第二天醒来已是九点多钟,猛然听到隔壁有争持声,侧耳倾听,原来是长官们在打字牌,大约是某人诈糊,给发现了却不认帐,还听到有个洪亮且威严的声音咆哮起来:“糊好多就罚好多!老规矩”。 (3)“要想发,不离八。”。下午三点,各路救兵陆续赶到,有我邵阳的几个同窗,有县里派来谐和的孙队长,有省脑科医院派来的院指导,当然也有许多求情电话早已打过。经数小时艰难的讨价讨价,最后以罚款贰万贰仟捌百元,另再打叁仟元欠条成交,我则取保侯审。我到医院后,老会计哭丧着脸说共亏损叁万捌仟元(含没收药品、款待、送礼及其它开支)。我笑曰:“本院长就值这么点钱?要想发,还不离八呢!”。 (4)“四俩拨千斤”。分开邵阳的时分,我设宴款待长官们。席间宾主谈笑风生,几瓶浏阳河下去,长官拍着我的肩膀说:“兄弟,对不起,不打不相识,共产党的事是这样子的,拿起来千斤重,放下去没四两”(此属原话,一字未改)。我自然唯命是从、满脸奸笑,赶紧作感动状如遇知已,活脱脱一个汉奸走卒容貌。可心底里真实不敢与之称兄道弟。不想没几天,此兄又带了他的弟兄杀往省城,直奔省脑科医院,兵不血刃,又得肆万块。 (5)“下跪的男孩”。几位年轻医生给带到县公安局后受了不少惊吓。 有一位男实习医生才20岁,警官说他不诚实,迫他跪下。后来我知道了,心如刀绞(这男孩叫刘勇芳,现已是我院代文科主任)。尔后我们从不提及此事。然我总想着这男孩刚涉足社会,没跪过天,没跪过地,也没跪过父母,竞跪在了人民警察脚下。真希望他经那一跪从此长大,莫在心底里留下永远的痛。 故事之三:长歌当哭。这是上一个故事的持续。缉毒事情刚过,省脑科医院即双方面撤走了全部医技人员,连磋商的余地都没有。我质问省脑科医院李院长(是我当时的顶头上司),为何关键时辰生死与共违约,知曰:“宝庆府,藏龙卧虎,不可久留,须丢卒保车。”。这一下子整个医院几近瘫痪,由于我基本就没做准备。我为了能与省脑科医院联营,东拉西拉已负债50多万元用于搞树立、买设备。真是欲哭无泪。是晚,悲壮的《国际歌》在康复医院上空声嘶力竭般地响起,外人还以为新进了一个肉体病人。尔后不久,我就向省脑科医院打了辞职讲演,并强打肉体,整理残兵败将,招兵买马。天不幸见,我竟奇迹般地带着一班年轻得让人心痛的男孩女孩闯过了这一关。一、二个月虽业务量上有影响,但总算完成了平稳过渡。噢,再说我辞职的事。我的辞职讲演是这样写的“院指导及人事科指导:变革了,开放了,我辞职,请办理!”。是用最大号的字打出来的,也就这么几个字,后面再署上我的大名。老同窗彭希华(现县药监局干部)闻之似乎钦慕有加,前来看我。我俩特意乘摩托车打阴山铺返城,他坐在后面说是想和我分享一下呼啸山林、笑傲江湖的快感。可能老友捧场,我有点自得忘形,车速奇快,一不当心车翻人仰,希华皮脂厚实仅受了点皮肉之苦,我则整个右手半月后才干动弹。 未完待续。。。这是第一篇,还有三篇会陆续发出。想看更多田老板创业的精彩故事,敬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宝庆府”。
编者 编者注 田群力毕业于湘雅医科大学,毕业后分配在省肉体病医院工作。为完成自己的创业梦,1996年3月,田群力拿着东拼西凑的5万元人民币回到隆回,开端了艰苦卓绝的创业进程。创业之初,举歩维艰,荆棘遍地,艰难重重,也曾摔过大跟头,也曾打过退堂鼓。2002年8月,他写下了这篇巜孔雀东南飞 五里一徘徊》,回想了6年创业的喜怒哀乐,有叙说,有慨叹;有褒赞,有针砭。十二年过去,魏源医院巳成为我省西南最大的民营专科医院,重读这篇文章,或许能给创业者、管理者一点启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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