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秘“国音承祚”，“最惨的皇陵”宋六陵十年考古首展

绍兴宋六陵考古成果展，是开挖十年来初次集中对外展览，共展出“宋六陵”出土遗物159件。固然南宋皇家陵园的恢宏气候全靠想象，但是恢复的宫殿式建筑的杰出技艺也可管中窥豹。

宋六陵不是简单的南宋遗址，是南宋最具标记性的历史文化遗存，是南宋时期中央王朝政治、文化、经济的集中表示。

皇陵表示了国度最高等级的丧葬制度，王朝命脉的持续也被投射到帝陵的修建之中。而宋代的帝陵风水观，悬殊于历代的“坐北朝南”，南宋更是承袭了北宋皇陵“五音姓利”的指导思想。

公元1131年，南宋绍兴元年，宋哲宗的遗孀孟皇后在逃亡途中病故，就近安厝于会稽山余脉的富盛宝山下。绍兴的昭慈攒宫，后来被视为南宋六陵规划的基准点。

公元1138年，南宋王朝正式定都临安。1142年宋金和议达成，徽宗梓宫南返。高宗为其父设永佑陵攒宫，带着恪守祖制的威严和回归故乡的期冀，埋下中兴宋室的情怀和卧薪尝胆的愿景。

依据北宋官修的《天文新书》，将姓氏的五音与五行四方相联络，推断对应的方位吉凶。“五音姓利”请求帝陵坐东南，朝向西北，呈一个落坡的状态。最后，宋徽宗的永祐陵，选择了孟皇后攒宫西北侧。

“攒”即“暂时安置”，“攒宫”指古代帝后灵柩暂殡的中央。当时宝山被视为暂时的安眠之所，等候有朝一日能够魂归河南巩县的祖陵，故将此山命名为“攒宫山”。

宋六陵前后共有7位皇帝（宋徽宗、宋高宗、宋孝宗、宋光宗、宋宁宗、宋理宗、宋度宗）和7位皇后下葬于这座攒宫陵园。由于南宋六帝之故，后人便称之为“宋六陵”。

1188年，宋高宗入葬永思陵，在陵园规划上，继续沿用北宋诸陵由东南向西北分建上、下宫的建筑格局，开启了“陵攒杂用”的先河。

自此攒宫的名分尚在，但实践已逐步向正式的天子陵寝转变。绍兴宝山一带，也正式成为南宋新的祖宗陵寝。

永佑、永思父子二陵的尊卑排序，是南宋诸陵中最契合“北宋五音昭穆”位次的一组帝陵。

为了强调归葬中原的政管理想，宋六陵沿用了以“角音昭穆葬”为基础的帝后陵寝制，将北宋的“攒宫”与“山陵五使”两种体系相分离，发明了南宋皇陵攒宫制度，从而表示其传承北宋国祚的信心。

那么，皇帝逝世后的殡葬道路，从临安的馒头山到绍兴的宝山，该怎样走？以高宗为例，三十里水路，普通要走6-7天。

1187年十月八日，宋高宗崩逝于德寿宫。宋孝宗接受内禅，冯邦正世职接任“攒宫司”，修奉和守卫宫陵。

1188年三月甲寅日，仪仗队护送着高宗棺木从皇城临安动身，穿过新开门，经过五座陵桥，沿浙东运河抵达今天位于绍兴富盛镇宝山的攒宫埋葬。

此事情被当时担任右相的周必大，细致记载于《思陵录》中。考古专家们尝试恢复出南宋帝后的丧葬礼仪，由杭州至皇陵的殡葬的道路。

新开门→跨浦桥→西兴→觉苑寺→白鹤桥→浙东运河古纤道（钱清—柯桥）→迎恩门→光相寺→都泗门→鉴湖→通陵桥→御河→攒宫村→神道→宋六陵。

泰宁寺，作为南宋一百五十余年间陵区内独一的功德寺，在修奉攒宫、巡陵守护等事务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始建于五代 955 年，初号化成院，后因永茂陵迁出宝山。

1194年，宋孝宗逝世，山陵选址遭到了极大的应战。以朱熹为代表，对国音姓利传统中止了猛烈抨击。

从宁宗的永茂陵始， 逐步营造出契合江南天文环境、仍保存角音姓利之名的新皇陵体制。这是一种不得已而为之的折中之法，也是一种政治上的权宜之计。

宋六陵几经劫难，还遭到了“杨琏真迦”消灭性的盗掘，被称为“历史上最惨的皇陵”。普遍采用筒瓦屋面，出土瓦饰有迦陵频伽与火珠。其中的瓷窑产品虽破损严重，但以龙泉窑瓷器数量多、质量高，为南宋宫廷用瓷的重要代表。

1370年，朱元璋以《绍兴诸陵图》为本，修复南宋诸陵，将宋理宗顶骨埋葬于修复后的永穆陵。

值得一说的是，北宋皇帝为宋太宗一脉，南宋则传了宋太祖一脉。以宗室子孙继承大统的帝王，登基后会尊崇生父。好比宋孝宗（赵眘）的生父赵子偁，被追封秀王，埋在了“秀园”，即湖州风车口。

宋理宗（赵昀）的生父赵希垆，埋在了绍兴青龙山南麓，即兰若寺。兰若寺大墓，依“江南形势派”风水观选址，为目前我国发现的南宋时期范围最大、格局最完好的高等级墓地。

他的墓葬规格，远远超越了宁波东钱湖、余姚史氏家族墓。原来赵希垆有两个儿子，一个是宋理宗，一个是宋度宗之父赵与芮。

随着近些年的考古发掘，“宋六陵”作为江南最大的皇陵陵寝遗址群，其丰厚的历史文化内涵被逐步被注重。2013年，宋六陵成为全国重点文物维护单位。

宋六陵营造的历史性变更，在我国帝陵史上有重要的学术价值，将为我们探求南宋时期江南文化对后世的深远影响提供新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