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2004年7月,73岁高龄的美国哲学家理查德·罗蒂访问上海,与复旦大学哲学系师生座谈,题为“哲学家的瞻望:2050年的中国、美国与世界”。在这次演讲中,罗蒂批判后现代主义一味解构,却无益于处置实践问题;他还主张,面对人类目前面临的危机,应当树立一个更强大的世界政府来捍卫世界战争。他提出的这些具有前瞻性的论述,在当时的中国学问界听来颇为震惊。是年9月在“中国现代外国哲学学会年”上,复旦大学哲学系张庆熊教授以“西方技术文化时期的问题和出路——回味罗蒂在复旦大学的讲演”为题,对罗蒂的这次讲演内容作了回想和评论。 西方技术文化时期的问题和出路 ——思索罗蒂在复旦大学讲演的深层含义 作者:张庆熊,复旦大学哲学系教授 原载:云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01 罗蒂眼中2050年的世界 美国哲学家理查德·罗蒂(Richard Rorty)在2004年上海天气最热的时分来到上海,于7月20日与复旦大学哲学系的师生座谈,题为 “哲学家的瞻望:2050年的中国、美国与世界”;并于次日做了题为“美国大学与社会正义的希望”的讲演。 罗蒂的话粗浅明白,罗蒂的姿势随和低下。我记得,听了罗蒂的讲演,复旦大学的有些研讨生站起来用充溢哲学奥义的术语反驳他的观念,他却用连中小学生都能懂的词汇回答。不少人说罗蒂的讲演安定淡无味了,我当时也有同感。往常回想起来,可能那时天气太热了,我们不够冷静,过多地与他争辩一些枝节问题,没有体会他的讲演的主题的实质内容和深化含义。 当大热天慢慢过去,我才慢慢品味到他的讲话的企图。正巧,本次中国现代外国哲学学会年会的主题是“西方哲学文化与后现代哲学”,而从这一角度思索,我想最能掌握罗蒂选择他的复旦大学之行的讲演的题目的良苦用心。我记得罗蒂在复旦大学时说过如下一些警句性的话:
理查德罗蒂(1931年-2007年) 02 人类危机与世界政府 关于罗蒂带来的这些信息,我们的第一反响是罗蒂简直不是在做哲学讲演,而是在做国际政治讲演。罗蒂像是为民主党的竞选拉选票,可惜他找错了说话的对象,由于中国人并无美国总统的选举权。美国自己抛开分离国发起伊拉克战争,往常美国人感到陷到这场战争中去了,为脱身,所以想诱惑中国出来充任世界警察。 我记得有一位复旦大学哲学系的教员问罗蒂:“你是不是民主党?”“你说里根、布什的共和党政府的施政道路是把穷人口袋里的钱更多地转到富人口袋里去,你又说美国的劳工组织却倾向于投共和党的票,而大学学问分子却倾向于投民主党的票?这能否契合逻辑?” 罗蒂回答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美国独立学问分子,特别是大学的教员,属于美国的左派,支持民主党的道路,这包含他自己在内,但不得不招认不知道为什么许多工人和农民却支持共和党。> 在包含我在内的许多复旦大学的教员和学生都批判罗蒂的讲演没有谈到世界不安定的本源。我们指出,当今世界存在分歧理的经济次序,美国执行单边主义的政治道路,西方的强势文化要挟着展开中国度的传统文化的持续和生存。假如世界上的这些政治、经济和文化的不安定的本源没有被消弭,光靠树立世界警察的队伍是没有用处的。 罗蒂则一再强调,在现代这个科技高度兴隆的世界上,恐惧分子只需花点钱,就可能搞到核武器和生化武器,世界就可能发作一场灾难。恐惧分子是一些狂热分子,没有什么思想文化的基础。随后的争辩则转到恐惧分子到底有没有思想文化的基础的问题上去。有的研讨生起来经验罗蒂:谁都知道生命的重要,恐惧分子搞自杀性爆炸,不惜献出自己的生命,没有激烈的思想文化信心的支撑怎样可能? 但是,在当今科学技术高度兴隆的时期,人类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什么?我想在这个严重的问题上罗蒂的头脑是苏醒的。人类展开起来的科技到了现代曾经能摧毁人类自身。人类消灭的最大可能已不是自然灾害,而是人类自己发明的科技。 在人类所面临的各种问题中还有什么比人类生存的问题愈加严重的呢?人类能否再活过核弹阴影下的五十年,这绝非是一个危言耸听、庸人自扰的问题。有人通知你,家门口放了一颗炸弹,你会十分担忧;而往常不论离你远近,核弹的爆炸都可能会影响你乃至整个人类的生存,你却不当一回事。人类活过了原子弹造出以后的五十年,这的确是偶尔的。 当年古巴导弹危机的时分,赫鲁晓夫或肯尼迪的一念之差,就可能发作一场核灾难。今天核武器已不只仅控制在少数几个大国手里。一个巴基斯坦的科学家能够在世界的军火黑市上把核武器的技术买来卖去,再加上生化武器的技术也可能失控,人类毁于核武器或生化武器的概率大大进步了。面对人类生死存亡的问题,不论是恐惧分子或其他什么人希图运用大范围杀伤性武器出于什么样的动机,这都变得无关紧要了。最重要的是能在世界范围内把这类大范围杀伤性武器都监管起来。 在当今工业化的时期人类面临的第二大危机是自然资源,特别是能源的紧缺。统计资料表明,中国曾经无法依赖国内资源维持展开。中国曾经成为世界上第二大石油进口国。从2001~2020年,假如中国的GDP翻两番,以2000年能源耗费13亿吨为基数算起,需求增加到52亿吨。中国经济对资源的需求曾经并将继续引发世界经济结构的调整,而经济结构的调整常常会引发一系列严重的地缘政治的结果。 在今天的世界格局中,美国是排在中国之前的最大的资源耗费国,并且惟有美国具有全面遏制中国取得资源的才干。从美国对马六甲海峡的关注来看,美国正在有计划地“控制”中国石油进口的来源。罗蒂正告中美之间不只可能由于国度主权问题而且可能由于石油问题而发作战争,这决非是没有依据的。 如何处置世界所面临的最严重问题呢?罗蒂也给予了回答。他说要有一个新的乌托邦,而这个乌托邦就是他所说的“世界政府”。世界政府的最严重担务是维护世界战争。为了维护世界战争,需求树立一支世界警察队伍。全世界的核武器等大范围杀伤性武器要由世界政府监管,世界警察要维持世界次序,打击恐惧分子。假如哪里有人在制造和偷运核武器、生化武器等,世界警察就要到哪里去,把它们收缴起来。世界政府也将在合理地分配世界的资源、维护生态环境、促进社会公正等方面起积极的作用。 鉴于第一次世界大战,当时的美国总统威尔逊提出“国联”的想象,但这一想象没有得到美国国内民众和国外政治家的支持。鉴于第二次世界大战,分离国被树立起来。但是分离国还没有什么实权,在世界事务中还不能发挥无足轻重的作用。特别是美国的小布什政府在伊拉克等国际事务中奉行单边主义的政策,把分离国踢在一边。 罗蒂鼓吹“世界政府”,是要提升分离国的权益。树立一支世界警察队伍,让分离国控制核武器,就是让分离国具有军权。鉴于目前民族国度依旧在世界事务中占领主导位置,罗蒂有关“世界政府”的想象难免被当作空想。 哪个核大国愿意把核武器交给分离国?美国政府会把核武器交给分离国吗?美国关于分离国还不是想应用就应用,想抛开就抛开?罗蒂自己也认识到这一点,所以他称它为“乌托邦”。但是罗蒂以为,除非这个“乌托邦”成为理想,否则世界就将消灭。世界之所致使今还没有消灭,这纯属偶尔。 那么什么是这一空想转化为理想的条件呢?罗蒂寄希望于美国和中国的学问分子。在罗蒂看来,美国的大学是左派的温床,美国的绝大多数学问分子关怀社会的正义事业。中国的学问分子也应该是先知先觉者,应该明白什么是世界当前的头号大事,什么是关系人类命运的头号大事。 美国的政治力气不是铁板一块。美国的右派不会对世界政府感兴味,他们所关怀的是如何维持美国当前的霸权位置,因而不遗余力地要遏制中国这样的经济实力正在上升的国度。但是美国左派的眼光要远大得多,他们会从世界战争和社会正义的视角动身作出政治决策。美国左派(在罗蒂看来,民主党代表美国左派)假如上台的话,完整有可能与中国政府共商未来五十年的美国、中国和世界格局的大计。美国和中国还是有可能在反恐、反核扩散等问题上分离起来,继而思索有关世界警察等问题。 这就是为什么罗蒂要到中国来大谈世界政府、美国左派、美国大学和社会正义的企图所在。在他看来,这些问题都是联络在一同的:世界各国的学问分子和左派应该认识到人类用自己展开的高科技消灭人类自身的可能性,而避免这一凄惨结局的出路是树立世界政府。 03 在后现代主义废墟上寻觅新的“乌托邦” 罗蒂的讲演究竟有没有哲学意味呢?这取决于从什么角度看。假如以为只需运用了“先天综合”、“超验恢复”之类的特地哲学术语的讲演才算有哲学滋味的话,那么罗蒂的讲演的确没有哲学滋味。但是罗蒂哲学的吸收人之处就在于他是一位把3000个最常用的英文单词用得最好的一位哲学家。 从另一个角度看,罗蒂在中国的讲演的确传达了重要的哲学信息。本次中国现代外国哲学年会的主题是“西方技术文化与后现代哲学”。这一题目多少暗示着把后现代哲学当作处置西方技术文化所面临的问题的一条出路。罗蒂的讲演则敲响了后现代哲学的丧钟:后现代主义不是一条出路,后现代主义多半是破坏性的,没有什么正面的建树。光是这一宣判,就有基天性的哲学意义。 要知道罗蒂自己也被以为属于后现代主义的重要哲学家之一。他在发表于1999年的《哲学与自然之镜》中写道:
往常,罗蒂自己宣布,后现代哲学一味解构,不搞建构,不提出新的乌托邦,不处置实践问题。后现代主义反对系统哲学,即反对各种形而上学的体系哲学。但是反对系统哲学能否意味着反对乌托邦呢?把形而上学丢弃了,能否意味着势必丢弃乌托邦呢?罗蒂在复旦大学的讲演在这一问题上提出了新的见地。 从他的言谈看,他注重阅历,特别是注重历史阅历,反对那种仰仗地道理性树立永世谬误的体系的做法。他岂但不想去树立那样的体系,而且不想运用任何带有形而上学颜色的术语。但是他往常激烈地认识到,假如后现代主义在反对系统哲学时把任何乌托邦都反掉的话,则进入了一种误区。他回想美国社会正义事业展开的历史,以为80年代以来停顿不大,其缘由就在于没有新的乌托邦,他以至把这归咎为后现代主义的失误。 罗蒂把马克思主义称为乌托邦或许会惹起许多中国学者的不快。但是在罗蒂的用语中,乌托邦并不是一个贬义词。罗蒂以为杜威的社会变革思想曾经吸收了马克思主义的合理成分,即包含分配公正、提高教育、社会保障在内的社会正义的思想,而丢弃了马克思主义中的分歧理成分,即计划经济、阶级斗争和权威主义。 罗蒂以为,杜威的社会变革计划在罗斯福时期的美国和北欧的社会福利国度曾经得到部分完成。后现代主义热衷于讨论文化多元、价值相对,而在社会正义这个大问题上没有取得实质性停顿。美国左派原本是喜欢马克思主义的,只是由于苏联的斯大林主义而构成对所谓正统的马克思主义的恶感,才转向福柯之类的新马克思主义,但福柯之类的后现代主义的马克思主义并没有处置实践问题。往常罗蒂正如他当年宣布形而上学的系统哲学的终结以及剖析哲学也走入死胡同一样,又宣布后现代主义是无用的。我想罗蒂的这一转向不只是他个人思想进程中的转向,而且也预示了后现代主义已不被看好。 后现代主义没有乌托邦,而罗蒂呼吁新的乌托邦;后现代主义不处置关系到人类生存和社会正义的严重实践问题,而罗蒂等候处置这样的实践问题。罗蒂来复旦大学宣布的乌托邦就是“世界政府”的乌托邦。我通知他,2001年哈贝马斯来复旦大学讲演的宗旨也关系到“世界政府”,但是哈贝马斯没有像你那样直说,而只是说希望树立一种“没有世界政府的世界内政”。 罗蒂回答说:他在政治问题上,与哈贝马斯的观念基本上是分歧的。当谈到他与哈贝马斯的差别的时分,罗蒂回答:“有人以为我更强调阅历,而哈贝马斯更强调理性,我不知道这种说法对错误”。我对罗蒂说:“我所敢肯定的一点是,哈贝马斯喜欢用复杂的术语说话,而你喜欢用简单的词语说话。例如,你直接说要树立一个‘世界政府’,而哈贝马斯则说要树立一种‘没有世界政府的世界内政’。” 哈贝马斯为什么不直接说要树立世界政府呢?这是由于哈贝马斯从其交往理性的思想框架动身思索到,“这样的一种政治必须以寻求调和而不是以强迫分歧为指导方针。它的久远目的是逐步抑止世界社会团结和分层,又不障碍各自的文化特性”。 罗蒂为什么直接说要树立“世界政府”呢?这是由于罗蒂遵照适用主义的思绪:从问题动身,大胆假定,当心求证。世界面临着核战争的消灭性灾难;处置这一问题的最大胆的想象是“世界政府”;中美等大国能够在反恐等问题上分离起来,中美两国的左派在维护世界战争和社会正义方面能够达成共识,因而,“世界政府”这个乌托邦仍有完成的可能。 喜欢,就给我一个 “在看” 大数据喜好者,请扫以下二维码加“SAS中文论坛”意愿者为好友,“SAS中文论坛”意愿者会把您约请入群。 假如您对SAS认证和培训感兴味,请扫以下二维码取得免费在线教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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