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评丨从张兰的家族信托被击穿浅谈家族信托资产隔离的有效 ...

背景

2022年11月2日，新加坡高等法院作出判决，同意张兰（俏江南开创人）的债权人La Dolce Vita Fine Dining Company Limited（中文名：甘美生活美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美生活公司”）提出的向张兰设立的家族信托（该家族信托受益人为张兰之子汪小菲及其后代）项下银行账户任命接纳人的央求。同时，新加坡高等法院在该判决中明白了张兰所设立的家族信托项下资金的实践权益人为张兰，甘美生活公司作为张兰的债权人有权对该等资金中止追索。

依据新加坡高等法院上述判决，张兰设立的家族信托被击穿，即该家族信托项下资金被认定为张兰个人财富，张兰的债权人可申请法院对该等资金采取相应的执行措施，该家族信托未能真正发挥信托的资产隔离功用。

新加坡法院判决理由

依据新加坡高等法院的判决书内容，法院认定张兰为家族信托项下资金的实践权益人主要系基于以下理由：

1、该家族信托设立后，张兰仍可自由运用家族信托项下银行账户内资金用于自身购房等事宜；

2、在甘美生活公司取得有关法院作出的对张兰的财富冻结令后，张兰急于转移该家族信托项下资金；

3、张兰曾经过其代理人向家族信托项下资金所在银行发送邮件，其中提到家族信托项下有关银行账户为张兰一切，张兰正在采取法律措施撤销有关财富冻结令。

据此，新加坡高等法院以为，固然有关资金在家族信托名下，但张兰为该等资金的实践权益人，张兰设立该家族信托的目的在于规避债权人对其名下财富的执行或索赔，该等资金作为张兰个人财富能够用于清偿张兰所负债务。鉴于此，法院同意甘美生活公司提出的向该家族信托项下银行账户任命接纳人的央求，以便后续执行该等银行账户内资金以清偿张兰所负债务。

家族信托效能判别依据

纵观法院该判决书的论述过程，我们以为，家族信托能否会被法院击穿的中心在于家族信托项下财富的实践权益人能否为委托人，而这个问题实质上其实是对家族信托效能的判别。

关于一个有效设立的家族信托，其应当具备资产隔离的功用，即委托人经过家族信托将其财富转为信托财富后，信托财富将独立于委托人、受托人及受益人各自的固有财富，因而，即便委托人或受托人或受益人自身呈现偿债不能的状况，信托财富也不属于其义务财富，债权人无权申请法院直接对信托财富采取财富顾全措施或其他执行措施。反之，假如家族信托存在无效或被依法撤销等情形，自然也不应当存在相应的信托财富，即该家族信托项下财富实质上仍属于委托人的个人财富，委托人的债权人有权申请法院对该等财富采取相应的财富顾全及执行措施，因而无法发挥家族信托的资产隔离功用。

启示

1、设立阶段

依据我国信托法的相关规则 [1]，要保障家族信托无效能瑕疵、发挥其资产隔离功用，至少需满足信托目的合法、信托财富为委托人的合法财富、不损伤委托人债权人的利益等条件。基于上述规则，我们了解，为保障家族信托资产隔离的有效性，在家族信托设立时，委托人与受托人应当对以下问题予以重点关注：

（1）信托目的必须合法，不得存在歹意串通损伤他人利益或损伤社会公共利益等情形；

（2）委托人应以其自有、合法财富设立信托；

（3）委托人对家族信托的控制权应当在合理范围内且契合家族信托的信托目的，不应赋予委托人恣意支配家族信托项下财富的权益；

（4）如委托人确有计划设立家族信托的，倡议及早设立，避免委托人在呈现偿债风险后设立的家族信托被有关债权人申请撤销的风险。

同时，对受托人而言，受托人应当在家族信托设立前对委托人以及委托人拟投入家族信托的财富中止充沛的失职调查（特别是委托人拟投入财富能否属于夫妻共同财富、委托人能否存在经过家族信托逃避债务等状况），以避免家族信托的效能风险以及未来委托人、受益人或监管机构清查受托人未勤奋履责的法律风险。

2、设立后运作阶段

家族信托设立后，委托人应当仅能依据信托合同等信托文件的商定行使相关权益，关于委托人超出信托文件商定的有关指令，受托人应当拒绝执行，以确保受托人对信托财富的管理、运用和处分契合信托法的相关规则以及信托文件的商定。

鉴于家族信托的受益人通常不包含委托人自身，因而，家族信托设立后，假如其信托财富用于清偿委托人债务或增加委托人自身财富等仅与委托人相关的用处，则很有可能招致该家族信托未来被认定为存在效能瑕疵、其项下财富实质为委托人个人财富，进而招致家族信托项下财富存在被委托人债权人追偿的风险，我们倡议委托人与受托人对此予以充沛关注，并避免呈现此类状况。

倡议

为避免家族信托被击穿，在家族信托设立时，委托人及受托人应当重点关注信托目的合法性、信托财富合法性、委托人权限边疆等事宜，确保家族信托设立以及信托相关文件的合法合规性，并在家族信托后续运作过程中严厉遵照我国信托法的规则以及信托文件的商定。同时，我们倡议委托人在设立家族信托以及向受托人发出有关指令前就相关事宜征求专业律师意见，确保家族信托设立及后续运作等全过程的合法合规性，使家族信托在合法的前提下完好地完成其财富管理、风险隔离等中心目的及功用。

[1] 《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十一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信托无效：

（一）信托目的违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损伤社会公共利益；

（二）信托财富不能肯定；

（三）委托人以非法财富或者本法规则不得设立信托的财富设立信托；

（四）专以诉讼或者讨债为目的设立信托；

（五）受益人或者受益人范围不能肯定；

（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则的其他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十二条 委托人设立信托损伤其债权人利益的，债权人有权申请人民法院撤销该信托。

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则撤销信托的，不影响好意受益人曾经取得的信托利益。

本条第一款规则的申请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缘由之日起一年内不行使的，归于消灭。

律 师 简 介

李敏 高级合伙人

李敏律师，毕业于清华大学建筑学院和清华大学法学院，具有建筑和法律的双重学问背景，从事律师职业近二十年，现为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副主任、高级合伙人、信托专业委员会主任。李敏律师在房地产、信托、保险资金投资、诉讼仲裁等范畴具有丰厚的阅历和深化的研讨。

律 所 简 介

中伦文德是一家大型综合律所，现有执业律师及专业人员2500余名。2021年3月，在The Global 200发布的2020年全球律所范围排名中，中伦文德位居第22位。中伦文德总部位于北京，并在上海、成都、石家庄、天津、武汉、太原、济南、广州、深圳、南京、前海、长沙、常州、重庆、沈阳、杭州、大连、西安、郑州、青岛、昆明、南昌、合肥、苏州、福州等地设有25家分所，在香港、纽约、伦敦、利雅得、巴黎、里昂、柏林、汉堡、悉尼、华盛顿等境外主要城市也设有协作机构，能在全球范围为客户提供优质的法律处置计划。

中伦文德秉承“中大至正，伦理求是，文以载道，德信为本”的理念，崇尚团队肉体，坚持专家化的展开特征，其专业范畴除在传统范畴能够坚持优势外，在新型及热点范畴，如私募股权基金（PE）投资和不动产资产证券化（REITs），中概股，网络金融及资本市场的科创板业务等法律业务的研讨理论中也不时处于业内的前沿。中伦文德多年以来的出色业绩不只赢得了境内外客户的认可，同时也得到有关政府管理机构的高度肯定，参与多部法律的起草工作，在“2022北京冬奥村项目”、“南水北调”、“2008奥运工程”、“川气东送”、“中亚管道工程”、“大兴国际机场”、“亚投行总部”、“北京城市副中心”、“奥林匹克中心区”和“一带一路树立”、“国度六十周年庆典”等，效劳的国度部委包含：国度自然资源部、公安部、财政部、商务部、发改委等严重工程法律效劳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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