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谈到近现代非洲与西方的关系时,总免不了“苦大仇深”。的确,大航海时期以来非洲与西方之间的关系常常是血腥的、残忍的、非人道的。但这也是一种呆板印象。非洲并非总是受害者,西方也并非一直是加害者。二者之间的互动并不总是与帝国主义、殖民主义有关。假如你认真地探求史海,有时会发现,二者之间曾经有过有益的思想交流,与欧洲人打交道的非洲人也并不总是奴隶或被殖民、被损伤的对象。实践上,早在18世纪,就有一位非洲人在欧洲读了名牌大学,以至成为哲学教授。他就是加纳的安东·威廉·阿莫。 加纳与欧洲的最初接触 西非国度加纳在今天不算起眼,但在天文大发现时期表演过十分重要的角色。在那个时分,它被称为“黄金海岸”。葡萄牙人在寻觅去往东方的新航路的过程中,沿着非洲海岸不时向南飞行。走着走着,发现海岸线从由北向南变成了由西向东。那里就是帕尔马斯角(Cape Palmas),位于今天利比里亚和科特迪瓦(被称为“象牙海岸”)的边疆,在赤道以北几度的中央,是西非那简直水平的南海岸线的开端。 1471年,葡萄牙人从这里向东探求,发现了另一片海岸,也就是加纳的沿海地域。那里有一些村庄,村民掉以轻心肠用黄金饰品来装饰自己。故事越传越神,葡萄牙人推测,这些村庄左近一定有一个庞大的金矿。因而,这段海岸被命名为“米纳”(Mina),意义是“矿区”。 在近海停船,然后与村民做生意,是贸易的一种方式。但更吸收葡萄牙朝廷的,是在米纳海岸树立一个永世性基地。固然偶尔有非洲国王招认葡萄牙人的宗主位置,但事实上葡萄牙国王没有计划在非洲大陆树立一个帝国。所谓的葡萄牙帝国,起初只是一个贸易站网络,在其早期历史的大部分时间里都是如此。只不外这网络足够宽广,不时扩展到了印度洋和安定洋,远至果阿、马六甲、澳门和长崎。 由于葡萄牙人在米纳海岸胜利置办了大量黄金,所以他们在后来被称为米纳圣若热(So Jorge da Mina)或埃尔米纳(Elmina)的中央建造一座要塞的决议就显得顺理成章了。他们不时经过非洲村庄沙马(Shama)从事贸易,但那里的水资源有限。而且假如没有可供商人藏身的防御设备,面对外国闯入者,停在近海的葡萄牙卡拉维尔帆船就是块肥肉。
16世纪葡萄牙人绘制的西非地图上的米纳地域 1481年,葡萄牙国王若昂二世组建了一支远征队,由忠实而有阅历的指挥官迪奥戈·德·阿赞布雅(Diogo de Azambuja)指导,担任要塞的选址与建造。国王以至从教宗那里取得了一项十字军特权,承诺对任何可能死在“米纳”城堡的人给予完整的赎罪。 这座要塞在选址之前,名字就曾经取好了。教宗对什么人生活在非洲这块土地上十分懵懂,说那里的“撒拉森人”(Saracens)曾经成熟了,能够皈依。教宗还允许葡萄牙人与“撒拉森人”中止武器贸易。“撒拉森人”这个词,经常被用来指多神教徒和穆斯林。
埃尔米纳城堡 固然取得了教宗的批准,这次远征没有试图在米纳传播福音,陪同飞行的神父只向葡萄牙人宣讲。固然葡萄牙人并没有忽视传教的机遇,但对他们来说,黄金的诱惑比灵魂的诱惑更强大。固然米纳海岸的土著居民不是穆斯林,但葡萄牙人说一切这些黄金最终会被用于针对穆斯林的战争。 在16世纪,颇有影响力的葡萄牙编年史家若昂·德·巴罗斯(Joo de Barros)以为,这支远征队真正的计划是先用贸易品来诱惑非洲人,然后用价值不可估量的天堂来进一步诱惑他们。但这是后人对证据的重新解读。
葡萄牙编年史家若昂·德·巴罗斯 十艘卡拉维尔帆船被分配给了远征队,载着500名士兵以及100名石匠和木匠。还有两艘巩固的乌尔卡船(urcas)先行动身,运输在葡萄牙曾经加工好的石料,以便在现场快速装置预制的窗户和大门。远征队还运去了大量瓷砖、砖头、木托梁和其他必要的物资,这些物资在米纳海岸是买不到的。在建造要塞的时分,大型乌尔卡船被拆解,为工程提供大量木材。 1482年初,葡萄牙人在沙马以外约25英里的中央,肯定了理想的地点。这个中央被称为“两部村”,或许是由于该村位于两个部落的交界处。这里有一个岩石岬角、一些高地和通往内陆的河流,而且人们曾经知道这里是黄金贸易的适合基地。 这不是几个世纪以来经过廷巴克图和其他城镇中止买卖,然后向北送过撒哈拉沙漠的黄金。而是来自当地,在森林茂密的内陆地域,与葡萄牙人长期以来希望抵达的金矿区隔绝。但不障碍这些是明晃晃的黄金,而且数量极多。 1482年1月20日,在现场只待了几天后,阿赞布雅就准备与当地的统治者面谈,这位统治者在历史上被称为卡拉曼萨(Caramansa)。不外,这可能是他的头衔,而不是名字。这次会面是一场“错误的喜剧”。 阿赞布雅像他那个时期的许多探险家一样,盛装装扮去见国王,脖子上戴着珠光宝气的金项圈,他的船长们也衣着节日的服装。卡拉曼萨不甘示弱,他带着士兵来到这里,随同着鼓手和小号手,巴罗斯说他们演奏的音乐“振聋发聩,而不是悦耳动听”。欧洲人以为,(分歧适热带地域的)华美服装是展示权益和威望的方式,但卡拉曼萨和他的跟随者赤身裸体,皮肤因擦了油而闪闪发光,全身只需生殖器被遮挡起来。国王戴着金手镯,项圈上挂着小铃铛,胡须上挂着金条,这样能够把卷曲的毛发拉直。 巴罗斯忠实但令人难以置信地以为,阿赞布雅在一开端的确提出了让对方皈依基督教的问题,但说话主要转向了在会议地点建造一座葡萄牙要塞的问题。卡拉曼萨得到承诺,这将给他带来权益和财富。是这一点,而不是宗教,压服了他。 不外,卡拉曼萨也认识到葡萄牙人具有相当强大的火力,他希望避免与卡拉维尔帆船上的一百名配备精良的士兵发作抵触。他的确埋怨,以前来他村子的欧洲人都是“不诚实的、卑鄙的”,但他大方地招认阿赞布雅不是那种人,阿赞布雅的奢华衣服表明他是一位国王的儿子或兄弟。衣冠楚楚的指挥官,不得不尴尬地承认这种说法。 总之,卡拉曼萨允许葡萄牙人破土开工。除了带来的石头外,葡萄牙人还需求一些当地的石头,于是他们开端在一块对土著来说很崇高的岩石上切割石材。这就惹了省事,战役爆发了。最后,葡萄牙人用额外的礼物安抚了卡拉曼萨的臣民。 一座要塞在三周内建造起来,为葡萄牙驻军提供了一个保险区域。之后,要塞进一步扩建,包含一个庭院和若干蓄水池,在城墙外只建了一座小礼拜堂。要塞建成后,60名男子和3名妇女留了下来,其他的葡萄牙人都回家了。 这个定居点就是埃尔米纳,后来持续了数百年,先是被葡萄牙人统治,后来落入荷兰人手中,再后来,丹麦、荷兰殖民者也插手这个地域。西方殖民者从加纳等西非地域收购和掠取奴隶,将其转运到美洲或葡萄牙在其他地域的殖民地。埃尔米纳在哥伦布抵达新大陆的十年前,就成为黄金和奴隶贸易的中心。大量西非人口离散到世界各地,大多是作为奴隶,酿成了不知多少人道悲剧。 不外,西非殖民者的到来,也促成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文化交流。18世纪就有一位出身于埃尔米纳左近地域的加纳人到了德意志,成为第一个在欧洲读大学的非洲黑人,也是第一位来自非洲的德国哲学教授。 不伦瑞克公爵与非洲男孩的相遇 1707年(在中国是康熙年间),有一个黑人孩子乘坐荷兰西印度公司的船只,从加纳远渡重洋,来到阿姆斯特丹。我们不知道他是奴隶还是自由人,有一种说法是他的母亲把他送到了荷兰的姨母家,让孩子在欧洲受教育。不外到了荷兰不久之后,这个孩子就被送到了德意志北部的不伦瑞克-沃尔芬比特尔公爵(以下简称不伦瑞克公爵)的宫廷。 当时德意志诸侯林立,不伦瑞克公爵是北德比较有位置的一位诸侯。而且值得一提的是,七年之后也就是1714年,不伦瑞克公爵的同宗亲戚、汉诺威的选帝侯格奥尔格出其不意地取得英国王位,称乔治一世,树立了英国的汉诺威王朝。所以,不伦瑞克这个德意志诸侯国就和强大的英国有了紧密的联络,不伦瑞克公爵的威望和位置也就大大提升。 当时的不伦瑞克公爵是安东·乌尔里希(Anton Ulrich von Braunschweig-Wolfenbüttel,1633—1714)。这位统治者在德国文化史上十分有位置,是典型的开通专制君主,一个重要表示就是他鼎力资助和支持文艺、建筑和科学等。他崇拜路易十四,在自己的宫廷推行法国文化,说法语。他1690年在不伦瑞克建造了当时最大的歌剧院,约请一大批著名的作曲家和歌手到不伦瑞克。他大方解囊,扩建著名的沃尔芬比特尔图书馆。 更了不起的是,公爵自己也是文学创作者,涉猎普遍,在德语文学史上留名。他能够算是德语历史小说的先驱之一,著有小说《尊贵的叙利亚女王阿拉梅娜》(Die durchlauchtige Syrerin Aramena)和《屋大维娅,罗马故事》(Octavia. Rmische Geschichte)。前者试图证明神确立的世界次序是不可撼动的,后者则借古喻今 ,不时到他逝世前才写完,为他奠定了在17世纪德意志文学史上的位置。 安东·乌尔里希学生时期就写诗,1656年结婚时为了庆祝自己的婚礼,创作了他的第一部戏剧《春天的芭蕾》。他还创作了许多清唱剧、歌剧和宗教诗歌。“他在一个短暂时期内把沃尔芬比特尔这个小小的邦国……提升为德意志的文化中心之一。” 值得一提的是,安东·乌尔里希的父亲奥古斯特公爵是当时著名的藏书家,他的4万册藏书在当时被誉为“世界第八大奇迹”。安东·乌尔里希的母亲伊丽莎白是有名的女才子,创作了一些诗歌、歌剧唱词和小说。
不伦瑞克-沃尔芬比特尔公爵安东·乌尔里希 安东·乌尔里希公爵和他的儿子奥古斯特·威廉(August Wilhelm von Braunschweig-Wolfenbüttel,1662—1731),对这个黑人孩子颇为喜欢,让他于1708年受洗为新教徒。公爵父子还担任他的教父,因而他被取名为安东·威廉·阿莫(Anton Wilhelm Amo)。不伦瑞克宫廷的档案里留下了许多记载,好比1721年的档案里写到了“寓居于宫廷的摩尔人安东·威廉·阿莫”。
奥古斯特·威廉公爵 对“摩尔人”这个词,我们要稍微解释一下。在中世纪,北非、伊比利亚半岛、西西里岛和马耳他岛等地的穆斯林被欧洲基督徒称为“摩尔人”。该词尔后也被欧洲人用来泛指整个穆斯林群体,包含阿拉伯人、柏柏尔人和皈依伊斯兰教的欧洲人等。同时,固然阿拉伯人、柏柏尔人等民族并非黑人,但欧洲人也常把摩尔人和黑人混为一谈。例如在莎士比亚的名剧《奥赛罗》里,威尼斯共和国的将军奥赛罗就是“摩尔人”,他经常被了解为黑人。思索到欧洲人在“摩尔人”一词运用上的紊乱,我们有必要廓清的是,固然档案里说阿莫是摩尔人,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在加纳的时分是穆斯林。 值得一提的是,差未几与阿莫抵达德意志同时,有一个来自今天喀麦隆的乍得湖沿岸的黑人男孩,被送到了圣彼得堡。彼得大帝见他聪明机灵,龙颜大悦,让他留在自己的内廷。彼得大帝身经百战、巡视各地期间,常常带着这个黑人男孩。 1705年,彼得大帝布置这个男孩受洗,皈依东正教,亲身当他的教父,给他取名为阿布拉姆·彼得罗维奇(Abram Petrovich)。依据俄语姓名的规则,“彼得罗维奇”就是“彼得之子”的意义。后来彼得大帝还送阿布拉姆去法国留学,他在留法期间开端采用“汉尼拔”的姓氏,以留念迦太基传奇军事家汉尼拔。 后来,这位俄国黑人汉尼拔成为欧洲的第一位黑人将军。他的一个孙女是大诗人亚历山大·普希金的母亲。
阿布拉姆彼得罗维奇·汉尼拔身穿军服的肖像 德国大学的黑皮肤博士生 汉尼拔走的是为朝廷效劳的出仕和军事道路,而阿莫可能小小年岁就表示出了勤奋好学和天资聪颖的特质,因而他被酷爱文化的不伦瑞克公爵送去走学术道路。1727年,也就是阿莫大约24岁的时分,他进入哈雷大学哲学系,同时还报名参与法学系的课程。 当时的哈雷大学是德语世界的一个重要的科学中心,在那里发挥影响的既有崇尚理性的早期启蒙主义者,也有虔敬派基督教思想家,这两派学问分子之间经常中止论争。哈雷大学的虔敬派的代表人物,是神学家奥古斯特·赫尔曼·弗朗克(August Hermann Francke,1663—1727),他主张复苏教会的传统。法学家、数学家和启蒙思想家克里斯蒂安·沃尔夫(Christian Wolff,1679—1754),代表着早期启蒙主义者,他强调理性在认识世界中的作用,并主张用德文而不是拉丁文来写作。
神学家奥古斯特·赫尔曼·弗朗克
法学家、数学家和启蒙思想家克里斯蒂安·沃尔夫 阿莫在这个时期就读于哈雷大学,肯定对两派思想家的论争很熟习。他的学术著作都是用拉丁文写的,但他在思想上似乎更接近沃尔夫。不外他似乎也尽量避免明白地站队。 1729年11月,他就争辩了题为《论摩尔人在欧洲的法律位置》(De iure Maurorum in Europa)的拉丁文论文,讨论当时黑人在欧洲的法律位置(简直是完整无位置)。可惜这篇论文没有保存至今。不外有人以为,哈雷大学的法学家马丁·施迈策尔(Martin Schmeitzel,1679—1747),几年后对奴隶贸易的严厉谴责,可能是受了阿莫的论文的影响。 固然得到了哈雷大学校长约翰·彼得·冯·路德维希(Johann Peter von Ludewig,1668—1743)的提携和辅佐,但不知为何,阿莫还是于1730年9月在维滕贝格大学(宗教变革家马丁·路德曾在这里教书)注册。或许,他是希望在那里取得更自由的研讨环境。 在维滕贝格大学注册仅六周后,他就取得哲学硕士学位,这样就取得了授课资历。他一边教书,一边继续攻读。1733年,维滕贝格大学所在的邦国萨克森的统治者——选帝侯弗里德里希·奥古斯特二世(后来成为波兰国王)访问了大学,阿莫在欢送庆典上发挥了重要作用。可惜我们不知道选帝侯有没有与这位黑人博士生交谈。 1734年,阿莫的博士论文《论人类灵魂的无觉得》(De humanae mentis apatheia)经过,他胜利取得博士学位。这篇论文讨论的是当时神学和哲学家关注的人类身体与灵魂的问题。他以为,身体和灵魂之间有着泾渭分明的分辨,灵魂位于身体之外,所以身体所受的痛苦不会影响到灵魂。
安东·威廉·阿莫的博士论文,1734年 伤心德意志 好景不长,阿莫博士的恩公——不伦瑞克公爵安东·乌尔里希和他的两个儿子奥古斯特·威廉和路德维希·鲁道夫相继逝世后,新任公爵对文化事业就不是那么感兴味了,中止了对阿莫的学术事业的资助。招致他一下子生活宽裕起来。
哈雷大学校长约翰·彼得·冯·路德维希 1736年,他回到哈雷大学,担任讲师,一边教书一边著书立说。但在1739年,他调到了耶拿大学。他在这里教授的课程有面相学、手相学、探地术、占星术和密码学。这前四项在今天都会被以为是伪科学,但在当时还算正儿八经的学术。 在耶拿的时分,阿莫与犹太裔医科学生摩西·亚伯拉罕·沃尔夫(Moses Abraham Wolff,1713—1802)结为好友。沃尔夫于1737年取得博士学位的时分,阿莫还写了一首诗庆祝。后来沃尔夫成为科隆大主教的御医。但遗憾的是,我们对阿莫尔后的学术工作知之甚少。
耶拿的安东·威廉·阿莫留念铭牌 1746年,阿莫分开德意志,途经阿姆斯特丹返回加纳。他为什么要回国呢?一位和他有交情的瑞士随船医生说,阿莫在他的“主公”死后十分悲伤。这可能指的是资助他的不伦瑞克公爵逝世,阿莫的朋友和学术圈的提携者、哈雷大学校长路德维希的逝世也让阿莫不忍继续留在德意志。 阿莫分开德意志之后,哈雷大学的修辞学教授约翰·恩斯特·腓立比(Johann Ernst Philippi ,1700?—1757?)写了一首讽刺诗,其中提到阿莫追求一位名叫“阿斯特里娜”(Astrine)的女子,遭到拒绝。Astrine其实是Satiren(讽刺)一词的易位构词(Anagramm),也就是说将组成一个词或短句的字母重新排列次第,原文中一切字母的每次呈现都被运用一次,这样结构出另外一些新的词或短句。 腓立比描写阿莫情场失意,有可能是出于种族主义,但也可能有别的解释。真实的阿莫可能的确追求过一位名叫安娜·多罗特娅·格尼格(Anna Dorothea Gnüge,1715–1764)的女子,并且受挫。
哈雷大学的修辞学教授约翰·恩斯特·腓立比 格尼格在1746年以“多丽丝”为笔名,写了一首讽刺诗。其中的女主人公遭到一个“萨堤尔”(Satyr)和“森林居民”的追求,并对这个胆大包天的男人大加嘲讽。所谓萨堤尔,是希腊神话中半人半羊的生物,有山羊的尾巴、耳朵和阴茎,以懒散、贪婪、淫荡、狂欢饮酒而出名。 阿莫对恋情的胆追求不只没有得到回馈,反而遭到了讪笑,这有可能是他分开伤心肠的缘由之一。后来,格尼格嫁给了诗人、牧师和翻译家萨穆埃尔·戈特霍尔德·朗格(Samuel Gotthold Lange,1711—1781) 阿莫的父亲和一个姊妹还生活在家乡,他还有一个兄弟在苏里南当奴隶。具有欧洲博士学位的阿莫,衣锦还乡之后,先隐居在沿海城镇阿克西姆(Axim),后来搬到沙马左近的圣塞巴斯蒂安堡 (Fort San Sebastian)。在非洲,他并不被视为欧洲意义上的学者,而是被当作隐士和占卜师。世人对他回到加纳之后的生活也简直一无所知,只知道他的墓碑上写的卒年是1784年。 在民主德国时期,为了响应与宽广第三世界国度增强友好往来的政策,东德学界对阿莫产生了很大的兴味,哈雷大学还成立了特地的研讨中心。从1994年起,哈雷大学设置了“安东·威廉·阿莫奖”。 2018年,有人请求将柏林的“摩尔人大街”更名为“安东·威廉·阿莫大街”,以留念非洲与德国的一段巧妙的缘分,可惜这个提议目前还没有得到政府批准。 延伸阅读 《德意志贵族:一个群体的生活、历史与命运》 陆大鹏 著 ●解析复杂精密的贵族头衔,厘清源远流长的家族世系,深度透视贵族制度的体系机制 ● 提示错综复杂的血脉姻亲,勾勒波谲云诡的政体变更,全新把脉欧洲历史的展开走向 ●从词源、翻译修订的角度,恢复语词背地的原本精妙,剖析躲藏在词语之下的文化与历史学问 ●综合德语、英语世界一手文献资料,实地亲身采访资料,呈现原汁原味的翔实牢靠史实,吸收前沿研讨菁华 ● 120余张随文插图,7张精巧高清彩图,带来设身处地的阅读体验 ●随书附赠德意志艺术巨匠丢勒创作的纹章木描写明信片 酷爱一切long ago和far away的东西 我的新浪微博:陆大鹏Hans 微信公号:点击下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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