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学 选读 本文5610字 本文选自《认识世界:古代与中世纪哲学》 作者:(德)理查德·大卫·普莱希特 译者:王俊 等 出版:上海人民出版社,2020 从西方哲学的发源地美丽的小亚细亚海岸, 不时到中世纪后期的修道院和书斋、教堂和大学, 一代代著名哲学家轮番登上历史舞台, 对世界、对自我、对生活进行着探寻与思索 书籍引见:从西方哲学的发源地美丽的小亚细亚海岸,不时到中世纪后期的修道院和书斋、教堂和大学,一代代著名哲学家轮番登上历史舞台,对世界、对自我、对生活进行着探寻与思索。本书德国当红哲学家普莱希特,特地为大众读者所写的哲学史第一卷,如连载小说普通,将一位位哲学家带到我们眼前,将他们的哲学思索融入故事之中,在轻松的阅读中,辅佐我们了解与我们生活密切相关的问题:“什么是好的生活?什么是谬误?能否有正义?假如有,它如何可能?生命能否有意义?人在自然和宇宙中居于何种位置?” 作者引见:理查德·大卫·普莱希特,1964年生,哲学家、作家,德语地域最出色的学问分子之一。任吕讷堡洛伊法纳大学哲学荣誉教授、柏林汉斯·艾斯勒音乐学院哲学与美学荣誉教授。著有畅销哲学著作《我是谁?假如有我,有几个我?》《恋情:一种紊乱的感情》《思索动物:动物的权益与人类的界线》《猎人、牧人、批判家:数字社会乌托邦》《人工智能与生活的意义》以及“普莱希特哲学史”系列等。 雅典学园 哲学的非理想魔法 雅典的一个美丽夏日,天空是地中海般的蓝色,飘着少许云彩。阳光照进由四扇拱门隔开的华美堂皇的大厅。 58位古希腊人在这座教学大楼的小台阶上或站着,或蹲坐着,或蜷伏着,或斜躺着,他们在从事一切职业中最美好的一种:哲学思索! 他们以或明显或细微的姿势,讨论、沉思、写作或计算,构思与争辩。人们能够在他们的脸上看到敬佩、诧异、猎奇、疑问、狐疑以及深深的沉思。这就是那张关于什么是哲学以及哲学家如何从事哲学的画,在我们的文化记忆中别无第二幅。 这幅没有名字的画是一幅壁画,它挂在梵蒂冈宫廷里教皇尤利乌斯二世(Julius II)的私人居室中。当然,我们置信一切人都知道这幅画所展示的内容以及它被称作什么:《雅典学园》。它的创作者拉斐尔(Raffael)在1509—1511年间完成了这幅作品,却未给其命名。直到一百多年后,意大利的画界同仁伽斯帕雷·切利奥(Gaspare Celio)才给了这幅画一个众人皆知的名字。 拉斐尔27岁时,他像一颗闪烁的明星从艺术氛围浓厚的佛罗伦萨来到了罗马。他第一次为教皇工作,是为一座新建住宅三楼的房间绘制壁画。这是一份来自最高级别的委托,也有着最高的请求。尤利乌斯二世在历史上被马丁·路德(Martin Luther)称作“吸血鬼”,这位冷漠无情、生性好战的教会之主一步步确立了罗马教廷的权威。究竟是为什么,这位圣座之上的暴君要在他的私人居室内挂一幅有关哲学的画作? 这项任务十分棘手。拉斐尔对哲学知之甚少,他是一位画家,而绘画是一项精致的手工技艺。人们向其他画师学习绘画,但并不在学院里研讨绘画。拉斐尔要绘画的房间原先乃是计划用来做尤利乌斯二世范围浩荡的私人图书馆。后来这个房间被更名为签字厅(Stanza della Segnatura),尤利乌斯的继任者将在此进行审问。拉斐尔在墙壁上的绘画触及的其他主题有神学、法律、德性和美的艺术。世界上的一切学问与诗艺都将在此房间内交汇,共同彰显教皇的自我价值观念和教廷的请求,即,使一切相互统一。 但是, 哲学合适这里吗?这里所汇集的任何一位古希腊哲学家都不信仰犹太教—基督教的上帝。但在教皇的神学家们看来,古代哲学,特别是柏拉图哲学,与基督教并无抵触。佛罗伦萨人马尔西利奥·费奇诺(Marsilio Ficino)和乔万尼·皮科·德拉米兰多拉(Giovanni Pico della Mirandola)将柏拉图主义变得令宫廷得以接受,以至入了教廷的法眼。由此人们怀着激烈的意愿并且毫不顾及其哲学上的缺陷完成了以下任务:将柏拉图视作基督教的先驱,圆满地将其与亚里士多德和普罗提诺(Plotin)归为一类,并与摩西(Moses)和耶稣(Jesus)一道排入同一个族谱中。 听说拉斐尔在壁画上忠实地画下了这一切。画的中央呈现的是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似乎两个具有崇高作风的超人形象。在一幅晚些的尼德兰版画中,人们以至还赋予他们圣像的光环,并且将之运用到彼得(Petrus)和保罗(Paulus)身上。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周围,是其他杰出的古希腊哲学家和科学家。毕达哥拉斯(Pythagoras)跪在左前方,正在一本书上书写,第欧根尼(Diogenes)倚靠在台阶上,欧几里得(Euklid)(或是阿基米德[Archimedes]?)在右前方摆弄着圆规,鼻子小而翘的苏格拉底(Sokrates)衣着橄榄绿的长袍,正在和一位长发论争者打着手势。 为了把58个人物逐一辨认出来,那些艺术史家,主要是19世纪的艺术史家费尽了心机。但是,他们的一切猜测仅仅是推断而已。事实上,我们只能再辨识出另外三位,而他们基本不是古希腊哲学家!位于前面穿深色衣服者,通常被以为是赫拉克利特(Heraklit)的那位,却有着拉斐尔的重要竞争者米开朗琪罗(Michelangelo)的容貌。而拉斐尔自己也处于画的右前部边沿处。他戴着深色头巾,有一副惨白的天使般的面孔,站在他的助手、穿白色衣服的索多玛(Sodoma)身旁。 把同时期的人偷偷放到历史题材的画中去,这一做法在文艺复兴以及之前的中世纪都视而不见。即便柏拉图也并非是完整依照他那座古代最有名的半身雕塑所展示的样子画的。同时期人很容易在他的容貌上看抵达·芬奇(Leonardo da Vinci)的面容。对他们来说这并不难想象,由于随着达·芬奇年龄的增长,他的形象作风很像古希腊哲学家。但是达·芬奇只是从视觉上看更像柏拉图,他的哲学偶像则是亚士多德。 拉斐尔画了一个似乎是寻常可见的哲学家群体,就像一位恰巧站在旁边、置身事外的访客一定能感知到的情形那样。这幅画直到16世纪初还是完整新颖的。总的来说,假如哲学要在画上被永世保存,它通常要以女性形象来比方。与此相反,拉斐尔却已然在我们眼前展示了一段生动叙事,它出自柏拉图的对话《普罗泰戈拉篇》(Protagoras): 我们进到里头,看见普罗泰戈拉在柱廊下来回散步,而走在他身旁的,一边是希波尼库之子卡里亚、伯利克里之子帕拉卢斯——也就是卡里亚的同母异父兄弟、格劳孔之子卡尔米德;而另一边是伯利克里的另一个儿子克珊西普,远处是菲罗美鲁之子腓力庇得,还有门德的安提谟鲁……而那些紧随其后、听他们交谈的人似乎大部分是外邦人,也有一些本地人围在这个圈子里。普罗泰戈拉吸收了他所经过的各个城邦的人,用奥菲斯一样美好的声音迷惑他们,而人们也像是被符咒镇住了似的跟着来到这里。我很快乐地望着这群人,发现他们当心肠留意不让自己的脚步超越到普罗泰戈拉的前面。当普罗泰戈拉和那些在他左右的人转身的时分,后边的听众马上分开,让出路来,次序井然,每一次都像是画一个圆圈,依照最美好的次序重新在后面占领他们各自的位置。 接下来,对普罗泰戈拉为数众多的听众的描写并没有终了。呈现了一幅位于华美堂皇的大厅内的庞大舞台图景,舞台中央站着那位哲学家。这个场景绝对带有讽刺意味,由于柏拉图并不喜欢普罗泰戈拉。对这位“巨大哲学家”的狂热被怂恿起来,仅仅是为了彰显这位名人的虚荣心,而他却被他的听众高估了。 在这里,柏拉图的对话展示的一切场景被拉斐尔当作模范运用,并出于其他目的进行改动,这简直不可能是他自己的想法。这位年轻的画家既不会希腊语也不会拉丁语。因而,很长时间以来艺术史家们猜测,这幅壁画背地一定有一位精神指导者,就是梵蒂冈最具影响力的神学家维泰博的埃吉迪乌斯(Aegidius von Viterbo)。埃吉迪乌斯是当时最出色的柏拉图研讨专家之一,他在自己的著作中多次援用《普罗泰戈拉篇》。只需在他或者相似学者的辅佐下,拉斐尔才干如此大范围地模仿大量古代人的外形和特征,然后把想象中的希腊人投射到梵蒂冈的墙壁上。 但是恰恰是这个哲学真空地带,培育了我们对哲学的普遍印象,除此之外当今再无第二幅画作能有如此影响。正如在拉斐尔那里,哲学总是像永世的仙境、思想的圣地。求真的沉思上百年以至上千年地在此之中碰撞交错,好像成对的蜻蜓。 《雅典学园》中的哲学家与科学家彼此之间可能有上百年的时间差距,但在这里看起来并没有违和感。其实画中的许多人物不可能同时、同地地呈现。察看者像是亲身参与了这个场景,固然事实上什么也没发作,这同样不障碍画作的完成。 或许,正是如此崇高的非理想化,使得这幅画直到今天依然分发着魅力;借助人物和观念,一张基本与历史无关的历史画作提示了它的历史背景。这些人物和观念在意味与伪装的真实之间来回闪烁。假如不是1527年罗马大虏掠(Sacco di Roma)后,雇佣兵在掠取中破坏了壁画,这些人物今天还会在哲思着…… 但是,假如分开画面的想象,对我们来说,古代哲学常常比乍一看起来更难了解。一方面,哲学与我们十分接近并且是当下在场的。在演说中最常被援用的“民主的摇篮”就存在于此。绝大部分哲学中的关键术语,例如灵魂(psyché)、理念(idea)、理论(pragma)、政治(politeia)以及其他很多词语,在字典中再次呈现,好比心理学(Psychologie)、观念(Idee)、适用主义(Pragmatismus)、政治学(Politik)。因而,我们今天的文化通常看起来就是对古希腊文化的持续,可能以至是逻辑上的推进,其间历经了基督教中世纪的更新。 另一方面,我们必须问自己,这个观念在多大水平上障碍了我们对古代哲学的了解。从今天的角度动身去看,古代哲学是我们西方思想的源头,西方思想的多样的持续是我们所熟习的。但与此相反,关于爱奥尼亚、意大利南部和雅典哲学家而言,他们的哲学活动不是2500年之久的成就史以及问题史的来源。他们之中没有人把自己当作先驱或者前辈。他们也从未对此下过判别,即出自他们思想的某些内容——无论其是明白可信的,还是闪烁含糊的——, 要被当作“永世”的哲学观念,而另外一些内容则不是。赫拉克利特真的有用短句“一切皆流”来总结他的哲学吗,就像后来有些人想把这个句子提炼成他思想的精髓那样?恩培多克勒(Empedokles)似乎在两种分别的认识状态中表示出不分歧,有时是“物理学家”,有时则又是“先知”,果真如此?由于我们不知道存在于这两者之间的是什么。“理念论”真的是柏拉图思想的中心组成部分,还是仅仅关于柏拉图主义来说是这样? 人们可能并没有感到足够惊奇,我们竟有来自古希腊的如此多样的文字证据。即便不是原稿,而是存在于中世纪的手稿中,也是如此。保存这些文本的方式通常是昏暗不明且含糊不清的。手稿是以何种频率被誊抄在莎草纸或者羊皮纸上,携带上旅途,并且不被异见者发现,使得我们今天能够对它们有所知?另一方面, 有多少古希腊的文献遭遇了火灾、破坏以及被基督教的检查员有意摧毁? 我们今天还保有的是这样一些文本,它们在两千多年中显然十分被看重,并且不时运气不错。常常是偶尔的不可见之手,把一些文本留传了下来,而另一些却没有。依据公元500年之前古代图书馆所留传下来的东西,我们能够辨认出古希腊以及罗马世界大约3000位古代作者的姓名!不外到今天,只需400人为我们留下了著作。听说单单亚历山大图书馆在公元前47年就已具有50万至70万件卷轴。其中的绝大部分永远消逝了。 能够估量,古代的非基督教文献中只需千分之一留传下来,也就是只需大约3000个章节。图书馆目录中呈现的大约150位古希腊世界的悲剧诗人中,我们今天仅仅还有其中三位的几部作品。早于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古希腊哲学家,我们同样只需残篇。固然普罗泰戈拉在公元前5世纪的雅典声名显赫,但他传说中卷帙浩繁的著作丢失了。因而,最后他是借由经柏拉图传播的一个命题进入哲学史的。我们能够认真地想象一下,假如我们关于斯宾诺莎(Spinoza)、卢梭、康德、黑格尔、萨特(Sartre)或者维特根斯坦的学问被化约为一个单独的命题,那我们会构成如何怪异的判别? 固然我们具有简直一切柏拉图的对话录,但是直到今天人们依然在争论,这些对话基本上在讨论什么。“真正的”柏拉图能否最终基本没有藏匿在他的学园对话中,而是在他“未成文的学说”中?而在亚里士多德那里却相反,恰恰是他的那些决议不予发表的文本留传了下来,即其讲座的记载。反倒是亚里士多德公开发表的那些东西,简直全部都丢失了。关于其他很多希腊哲学家,我们常常只需残篇以及后世的总结。除了个别惯例(如普罗提诺),那数百年间简直没有一位哲学家得到完好的再现。这一状况在中世纪看来也没什么基本的不同。留传下来的内容丰厚或完好的著作,比贫乏与不完好的稀有得多。 当一部哲学史的作者在选取人物和内容并以有趣的方式描画时,客观性就会愈增激烈。本书第一卷的重点将大致放在那些引人入胜的政治—经济问题以及自然哲学的问题上。另外一些内容,好比逻辑范畴,不论你喜不喜欢,我都会疏忽,由于这关于大多数读者并不易懂。因而我谈柏拉图时集中在认识论和伦理学,其他某些有趣的内容我会一笔带过。亚里士多德的《形而上学》只需部分被触及,出于叙说编排的缘由,我将在第二卷弥补论述他的《政治学》。之后的新柏拉图主义者如普罗克洛斯(Proklos)以及辛普里丘(Simplikios)被舍弃了。同样,我也没有细致谈论像奥利金(Origines)以及亚历山大里亚的克莱芒(Clemens von Alexandira)这些教父。在中世纪,这种状况的思想家还包含赫拉巴努斯·毛罗斯(Hrabanus Maurus)、圣维克多的雨果(Hugo von Sankt Viktor)、彼得·约翰·奥利维(Petrus Johannes Olivi)、托马斯·布拉德沃丁(Thomas Bradwardine);拉蒙·鲁尔(Ramon Llull)肯定也谈得过少。此外,我把很多神学的讨论舍弃了,例如那些关于三位一体学说或者隆巴(Petrus Lombardus)的语录评注的讨论。关于不同窗者的复杂哲学,以及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的后续问题,我也采取了同样的战略。 不外,问题不单单在选择上。在写作古代和中世纪哲学时,没有人能够纵览他所写的时期。 《雅典学园》误导我们看到的那种一览无余的明晰性,我们在研讨古代和中世纪哲学的过程中从没有取得过。而当我们从远处向哲学的这些开端投去带有情感颜色的眼光时,这种情感在一个充溢激情的时期里找不到任何倚靠。因而,让我们从西方哲学不那么思想化(ideell),而是十分人性化的(menschlich)来源处开端我们的旅程吧。且要从这样一些人开端,这些人不幸地在后世被冠以“前苏格拉底哲学家”的称谓,因而似乎他们的思想“还不是”巨大的思想,固然对他们自身而言当然绝非如此……
电影|明智与情感 Sense and Sensibility (1995) 导演: 李安 编剧: 艾玛·汤普森 / 简·奥斯汀 主演: 艾玛·汤普森 / 凯特·温丝莱特 ... 上映日期: 1995-12-04(加州首映) / 1996-01-26(美国) 文艺学日签 2022/10/10 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 白居易在《与元九书》中提出的文学主张,是新乐府运动的创作纲要。为时为事而作,首要是“为君”而作。他以为“但伤民病痛,不识时忌讳”,并创作了大量反映民生疾苦的讽谕诗,但总体指向却是“唯歌生民病,愿得天子知”。白居易的诗歌主张是重写文、尚浅显、强调讽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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