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栋：一位被遗忘的原创性哲学家

西蒙栋：一位被遗忘的原创性哲学家

作者：秦琳

引言

西蒙栋，是二十世纪法国最具原创性的哲学家之一，长期以来在学界遭受冷遇。西蒙栋从基本上突破了西方哲学，恢复技术和文化应有的位置，直击人类生活的归属问题，开辟新方式的异化（aliénation）理论。从而最终确立了技术客体的本体论位置，让文化世界再次接近技术世界。走近西蒙栋，填补哲学理论的空白和缺失，探寻他雄心勃勃的理论创新途径，解读其一系列崭新的术语，好比细致化（concrétization）、个体化（individuation）、转导（transduction）等，对当下诸多的理想问题，包含人类存在的基本关系、技术理想与人的关系、文化与教育的关系都有富于启示的指导意义。

西蒙栋

01

西蒙栋其人其事

吉尔伯特·西蒙栋（GilbertSimondon，1924-1989）出生于法国卢瓦尔省首府圣艾蒂安市（Saint-tienne）。他是科学哲学家乔治·康吉杨 （GeorgesCanguilhem）、哲学家马迪尔·戈鲁罗特（MartialGuéroult）和 现象学家莫里斯·梅洛—庞蒂（MauriceMerleau-Ponty）的学生。西蒙栋从小酷爱科学，在家乡中学读书时就常常向工程师讨教有关发明发明、产品创新的学问，对科技方面的新发明显现激烈兴味，因而他很早就熟习了早期的工业环境。这为他后来的研讨工作提供了学问积聚和探求动力。1944年至1948年，西蒙栋在巴黎高等师范学校攻读哲学专业，毕业后任教于笛卡尔学校。在学校里，他常常躲在公开室装置物理设备，并在课堂演出示给学生，深得学生喜欢，校方为此给他布置的物理课的课时量远远超越了哲学课。1955年，他调入普瓦提埃大学（UniversitédePoitiers）做辅导教员。1958年，他在乔治·康吉杨教员的指导下经过博士论文《方式与信息概念中的个体化》（L’individuation à lalumière des notions de formes et d’information），使他提升为大学教授。1960年至1963年，他在普瓦提埃大学任教，1963年至1969年在巴黎大学人文科学院工作，1969 至1984年到巴黎第五大学任教并创建了亨利·皮罗恩（Henri Piéron）“普通心理学和实验技术”研讨所。他人生的最后阶段被肉体疾病所折磨，招致他提早退休。1989年2月7日，在位于巴黎西南18公里的帕莱索逝世。

康吉杨（康吉莱姆）

西蒙栋的主要作品降生于1954年至1968年之间，他生前只出版了三部著作。其一，最能显现其学术成就的不是他的博士论文，而是他博士论文的弥补部分：《技术客体的存在方式》（Du mode d’existence des objets tech-niques）。这篇论文于1958年发表后立刻得到普遍的关注。其二，博士论文主体部分《方式与信息概念中的个体化》中的第一部分《个体及其肉体生物来源》（L’individu et sa genèse physico-biologique）于1964年出版。其三， 博士论文的第二部分《心理与集体个体化》（L’individuation psychique et collective）直至1989年才由 Aubier出版。此书的出版惹起了学界对西蒙栋的再次关注。《心理与集体个体化》展开了“个体与集体的个体化理论”（théorie de individuation du individu et collectif），以为个体主体是个体化 的结果，而不是缘由。个体原子被永不中止的个体化过程（processus d’individualisation）所取代。个体化总是一个未完成过程，总留下一个“前个体”（préindividuel）的剩余，正是这一剩余使得未来的个体化成为可能。另外，个体化同时发明一个个体的和一个集体的主体，二者同时个体化。另外，西蒙栋逝世后出版的作品还有：《技术上的发明》（L’invention dans les techniques）；《方式与信息概念中的个体化》（L’Individuation a la lumiere des notions de forme et d’information）；《感知中》（Cours sur la perception）；《想象与发明》（Imagination et invention）；《交流与信息》（Communication et Information）。其论文的完好版至2005年才得以出版。西蒙栋对斯蒂格勒（Bernard Stiegler）、德勒兹（Gilles Louis Réné Deleuze）的思想构成和展开有着无足轻重的影响，大多数人经过研讨二位学者的作品才接触到西蒙栋的理论光辉。西蒙栋的作品在非法语圈依旧是一个亟待挖掘的空白。

02

西蒙栋的代表作：《技术客体的存在方式》

《技术客体的存在方式》（以下简称《方式》）以十分共同的方式，中止了深化而耐久的技术哲学思索，自1958年发表以来，对当代技术思想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此书确立了技术本体论位置，旨在恢复被解构的技术和人类文化的关系，主张对技术客体形态和实质的真正了解以避免人们对技术的恐惧，并经过讨论整个人类存在的基本关系，如技术理想与人的关系，文化与教育的关系等等，进而展示技术与人类文化互荣共济的理论视域。首先，《方式》充沛表示了西蒙栋研讨措施的共同性。很长一段时间，他的哲学兴味不时盘绕着普遍的技术对社会和文化的影响。雅克·埃吕尔（Jacques Ellul）在1954年写了《本世纪的技术》（La Technique ou l’enjou du siécle）一书，同年马丁·海德格尔（Martin Heidegger）发表了《技术的问题》（Fragenachder Technik），两个哲学家都强调技术对社会和文化的负面影响，西蒙栋的《方式》是对他们理论的激烈回应。他努力于从反映技术客体的细致例子以确证其技术思想的研讨途径，完成技术哲学阅历主义转向（empirical turn in the philosophy of technology）并开辟了以剖析为导向的哲学研讨（analytically-oriented philosophical studies）新范式。西蒙栋对传统哲学没有直面技术理想、过于笼统天文解技术客体的传统理论提出应战，采取无独有偶的细致化理论研讨范式，随着“阅历转向”（empirical turn）中止了更特别和更具剖析措施的技术深思。①

雅克·埃吕尔

其次，《方式》彰显了西蒙栋具有原创性的哲学思想。西蒙栋的哲学理论给予当代哲学以开阔的研讨视野，他以剖析为导向的哲学研讨范式 来探查技术客体，经过对技术客体内部谨慎而细致的调查，创建了一个更为动态均衡的技术世界。《方式》内容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讨论了技术客体的来源和演化问题；第二部分厘清了人类与技术客体的关系；第三部分则是对技术实质的追问。总结《方式》的哲学思想，主要有三点。其一，《方式》开创了技术客体的“细致化”新理论。西蒙栋以五极管的例子来解释细致化过程（processus de concrétisation），并指出技术进化过程是分化过程，也是细致化过程。在《方式》的第一部分，他罗列“三极管演化成四极管，四极管进化为五极管”的典型演化过程，形象阐释细致 化过程。由于三极管内部的不肯定性（indétermination）易产生缺陷，而内部缺陷障碍着三极管正常运作，四极管是对三极管中实质缺陷的超越；另外五极管是四极管的一个展开趋向，其优点在于，它弥补一个有固定电压的人工网格，有助于提升动态运转系统。②西蒙栋巧妙运用大量迥然不同的例子剖析技术客体的细致化过程，并指出：技术客体的细致化，能够经过许多结构的协同作用得以完成，而在原始和笼统的技术客体中，每个结构仅满足通常只需一个的特定功用。实质上说，技术客体的细致化是总系统中的子系统功用组织构成积极的、内在的、整体的综合性功用的过程。③除此之外，金巴尔涡轮机的发明处置了浸入水中的涡轮机防水和保温问题，也被西蒙栋指以为另一个典型的细致化例证。由西蒙栋率先提出的细致化理论同时也是技术客体来源和演化的重要理论，由于，认识机器的技术个体性就是认识它的来源。把这个来源作为一种和调和个体性的展开来认识，就必须调查物体从笼统到细致的转化过程。④另外，西蒙栋针对技术客体细致化过程还讨论了：细致化条件的成熟在于减少科学与技术的差距；真正的技术进化是以自主性、细致化为特征；细致化与技术性的关系阐明了技术客体越细致化，技术性则越增加等等。在西蒙栋那里，细致化过程是一个协同运作的系统化动态过程，依此过程，技术客体得以有序地科学更新和不时进化。

其二，《方式》重构新技术文化哲学。西蒙栋在讨论技术与文化的关系时指出，“重建技术客体的哲学观念预示着技术必定成为文化的一部分”，“一旦技术理想变成可控性，它就构成 了实质上可管理的文化范畴”。⑤西蒙栋以为，当代文化与技术呈现不谐和关系以至发作断裂式状态，文化不能反映创世纪工业技术由于不能够体会技术客体新的生机，其症结是：“今天的文化依旧是古老的文化，是古代手工业和本世纪初农业的技术系统状态。”⑥他进一步呼吁技术文化需求的不是工程师，而是多学科研讨者（包含心理学家、社会学家）的共同参与。同时，西蒙栋以为新型文化应该思索到：技术理想曾经包含人类的理想。由此他拒斥原初文化所构成的把人从技术中分别的观念：“技术和文化，人和机器之间的对立关系是不存在的，是无知与敌视的结果。”⑦人、自然、技术三者关系中，技术成为人与自然的谐和媒介。由此衍生出人与机器的关系，西蒙栋开辟了应用细致实例以创新新理论之范式，并发挥极具天才的想象力，他以为：“人远非一小队奴隶的管理者，而是一个社会技术客体永世的组织者， 人就像一个管弦乐的指挥，能够依据自己的兴味引导他的乐队”，“这就是人怎样成为永世的发明家以及机器谐和员的过程。”⑧他分明地勾勒出人在技术整体中的位置以及人一直处于各类物体配合运作的有机组织中。西蒙栋彻底解构过时的技术文化行为并建构新人类文化范式，他不客气地宣称：对机器的误解是异化世界最主要的缘由，异化的问题不在于机器自身缘由，而是不能正确掌握自然和机器关系，不能正确了解机器的实质。⑨西蒙栋进一步思索抑止异化的主要伎俩是树立文化展开方式，重建监管信息，给学者提供思索人的存在和理想存在的关系。⑩其独辟蹊径的探求集中于文化范畴的异化新理论，是西蒙栋的原创性哲学之思，对当下处置众多实践问题提供理论依据，为重新思索技术与人类文化关系提供全新的思想构境。

其三，在《方式》的第三部分，西蒙栋开启了未来技术性的本体论（Ontologie）力气。对技术客体的目的和方式的深思日益成为学者所关注，指引人类认识经过技术客体的不同方式直达目的。西蒙栋深化了解宗教的实质并发现：以至主张“深思”的宗教，在对技术理性实质反映的过程中， 也取得许多技术性本体论的深化见解，这些见解是宗教理性更深一层的思想构境。特别是第二部分和第三部分，西蒙栋努力于研讨人类与机器、哲学与机器的相互关系。西蒙栋对动态技术发明力和机器功用性的剖析弥补了控制论（Théorie de commande）的缺陷，创建了动态技术论并建构了技术性的本体论优势。

03

西蒙栋对德勒兹、斯蒂格勒的影响

大多数学者研讨西蒙栋主要是由于他对斯蒂格勒和德勒兹的影响。对英语为母语的人来说，探知西蒙栋的理论十分艰难，由于他的作品极少被翻译成英文，英语学界极难控制第一手资料以全面了解西蒙栋的思想。而偏重英语的大陆汉语学界了解西蒙栋的哲学思想更是艰难重重，只能依据斯蒂格勒的作品《技术与时间》（La technique et le temps）中译本三卷水中探月。西蒙栋思想是斯蒂格勒的主要理论来源，人们无法抗拒斯蒂格勒著作的诱人魅力，因而开端关注西蒙栋的哲学思想。

在斯蒂格勒看来，西蒙栋是对他最有影响的人物之一。他在《技术与时间 爱比米修斯的差错》写道：“吉尔、勒鲁瓦 古兰和西蒙栋明白地树立了技术体系、技术趋向和细致化过程等概念。”“我们将要研讨用细致化概念来描画普通技术体系的进化的可能性，并把体系自身作为个体和客体来调查。”斯蒂格勒娴熟地运用西蒙栋的细致化理论来阐发自己的观念，丰厚他的理论体系。他以为西蒙栋是当代技术哲学的集大成者，斯蒂格勒认真地辨识说：“技术科学时期使真正意义上的技术的个性化过程变得显而易见，西蒙栋将这一过程称为‘细致化过程’，从而完善了勒鲁瓦·古兰的‘技术趋向’理论以及贝特朗·吉尔的‘技术体系’理论。”斯蒂格勒不遗余力地发扬西蒙栋的哲学思想，他的作品中大量运用个体化、细致化概念，都是从西蒙栋那里借用而来。例如，西蒙栋提出的个体化概念，斯蒂格勒进一步展开并构建了超个体化（transindividuation）概念，这使他的理论发作了转向。另外斯蒂格勒对西蒙栋“我们”（we）理论中止了发扬，并指出海德格尔错过了西蒙栋的“我们”理论招致他的纳粹主义倾向，他招认自己的哲学在于正确了解“我们”和“他们”（they）。

斯蒂格勒

西蒙栋对德勒兹也有重要影响。德勒兹的思想，大多带有西蒙栋的影子。在西蒙栋那里，个体主体处在一个永不中止的个体化过程中，个体化真正的成因及条件在某种水平上，躲藏着个体主体的非个体化（disindividuation），这就是德勒兹的“非领土化”（deterritorialization）概念的思想依据。以至德勒兹对黑格尔辩证法的批判也衍生于西蒙栋的观念。美国学者波顿（Jon Cogburn）以为，西蒙栋的肉体—生物个体化理论（theory of physico-biological individuation）的关键部分，被德勒兹采用并转化为自己的研讨基础。波顿明白罗列了德勒兹的《差别与重复》（Difference and Repetition）受西蒙栋思想影响，表示为以下三个方面：一是西蒙栋的理想主义观念转变为德勒兹的身份差别特权思想；二是西蒙栋的前个体理论成为德勒兹在个体化完成过程中的虚拟境地和奇点理论的基础；三是西蒙栋对各个范畴中如何发作个体化过程的调查方式，丰厚了德勒兹的研讨路向。许多德勒兹的作品被翻译成英文，但读懂德勒兹常常构成障碍，不只由于德勒兹被西方传统哲学家相当含糊的思想深化影响着，更由于往常的哲学范畴对这些哲学家研讨太少。不可思议，西蒙栋在法国本土遭受不公平漠视，在非法语界也不为人知，其著名的个体化理论是经过德勒兹的作品而间接公之于众的。因而我觉得，随着个体化概念为学界所接受，西蒙栋的博士论文的主体部分（《方式与信息概 念中的个体化》）必定会逐步走入人们的视野，并将传播甚广，影响庞大。

德勒兹

04

西蒙栋的学术成就影响及其在法国哲学的位置

西蒙栋学术成就表往常五个方面：一是他丢弃了形而上学物质论，批判了西方哲学的基本理论———形质论，创建了个体化理论；二是树立技术体系本体论位置，化解人与机器对立；三是反对二十世纪人文主义对技术的恐惧论，改造旧的文化理念，确证技术与文化正确关系开创新型技术文化哲学；四是拒斥NorbertWiener的控制论，展开机器科学如“机械学” （mécanologie）；五是讨论关于人类生活的归属哲学，提出与传统截然不同的新型异化理论。

西蒙栋学术影响力已初露端倪。据荷兰学者弗里斯探查，固然西蒙栋作品很少被译成英文，但在面向“大陆哲学”的技术哲学研讨背景的文章中还是被人征引，作为他们文章的主要立论依据。保罗（Dumouchel）总结西蒙栋《方式》的主要观念，明白提出西蒙栋意欲展示技术对社会和文化的影响，而不是地道展开技术哲学的思想；亨宁（Schmidgen）在他的一篇论文指出，他阅读西蒙栋的动机在于西蒙栋对技术历史研讨的透辟而不只仅是其对技术哲学的剖析；阿德里安·麦肯（AdrianMackenzie）讨论了《方式》中的关于技术社会建构主义（thesocial-constructivist）的思想向度；安德鲁（Andrew Feenberg）讨论区别所谓原级或次级的工具化（instrumentalization）关系发作混杂时，他从西蒙栋作品中找到了方向。

西蒙栋的影响力不只仅在技术哲学范畴，其他范畴的学者也开端关注他的理论。Didier Van de Velde把西蒙栋的思想用于教育范畴，他指出，西蒙栋反对把文化与技术截然分开的二分法，以为那将招致一种颇具西方文化特征的技术恐惧症，技术教育者应该从中得到启示，试图把技术教育与语身教育和文化教育紧密联络起来。Jean-Christophe Denaés应用西蒙栋个体化理论构建其生活与认知体系，并以为西蒙栋对形质论的彻底批判表示了富有原创力的自然思想方式。Anton Schütz的文章以为，西蒙栋的个体化理论解构了Duns Scotus的形而上学个体垄断论关于个体化限制共性的观念。Oscar Guardiola-Rivera在论述马克思关于技术在资本主义消费的位置时，Oscar征引了西蒙栋的技术客体的细致化动力概念。Christina Amcoff Nystrm 指出，西蒙栋强调哲学触及到对技术的了解才干，呼吁人们注重技术与哲学的关系并提出哲学有助于进步技术深思才干的观念。D.M.DeGoedel把西蒙栋细致化过程原理运用到农业技术系统中的动物身上，表明动物也阅历细致化和工具化过程。Valentine Roux把西蒙栋的技术进化驱动力原理，即技术、措施的内部进化规则对潜在的结构要素的重组有影响，以此解释技术变更的动力系统。Andrés Vaccari在论述物质论（Materiality）和本体论的难题时也从 西蒙栋关于技术进化动力结构思想中找四处置途径，从而创建人工产品本体论终结的条件使之延伸至社会技术系统的范畴。

西蒙栋在法国哲学界被定位为Bachelard认识论学派的代表性人物，与 Canguilhem，Dagognet以及Beaune等哲学家齐名。他最著名的技术进化思想来自他的博士论文弥补部分《方式》，重点批判 Norber Wiener的控制论。西蒙栋的志向在于重构技术本体论，阐发共同的个体论思想。他展开一种新型异化理论，推翻把异化归咎于机器的学说，指认从机器的真正实质去讨论异化的本源。他采取了富有效果的细致化例证的剖析措施，把自然、技术、人类作为共谋一体的参与者，提示了经过技术沟通人类与自然谐和均衡展开的实质。实践上，西蒙栋自己尚未为我国学界所认识，对他的研讨简直为空白。随着斯蒂格勒作品被翻译成不同的言语，在国际影响力日益扩展，西蒙栋的思想被忽视的局面行将改动。当库姆斯（Muriel Combes）走向西蒙栋“个体化”思想构境的道路中时，她诧异地发现：“吉尔伯特·西蒙栋是二十世纪哲学界最雄心勃勃的和最具原创性的社会批判理论纪事思想家之一，却被不公平地忽视了太久。”西蒙栋被漠视的现状与他的学术成就不符，亟待加以研讨，让学界真正捕获西蒙栋极有价值的细致化、个体化“双重归基式的思想构境”。

注释：

[1] Marc J. de Vries, Gilbert Simondon and the Dual Nature of Technical Artifacts, http://schol- ar.lib.vt.edu/ejournals/SPT/v12n1/devries.html.

[2] Gilbert Simondon, Du mode d’existence desobjetstechniques, Aubier Press, 1989, pp.27-29.

[3] Ibid,p.34-35.

[4] 贝尔纳·斯蒂格勒:《技术与时间：爱比米修斯的差错》,裴程译,译林出版社2000年版,第83页。

[5] Gilbert Simondon, Du mode d’existence desobjetstechniques, Aubier Press, 1989, pp.16.

[6] Ibid, p.14.

[7] Ibid, p.9.

[8] Ibid, p.11-12.

[9] Ibid,9-10.

[10] Ibid,p.14.

[11] Aud Sissel Hoel & Iris van derTuin,“The ontological force of technicity: reading Cassire and Simondon diffractively”, Philos. Technol, 2013, p.188.

[12] 贝尔纳·斯蒂格勒:《技术与时间：爱比米修斯的差错》,裴程译,译林出版社2000年版,第3页

[13] 同上，第33页。

[14] 同上，第251页。

[15] Yuk Hui, “Technological System and the Problem of Desymbolization” , Jacques Ellul and the technological society in the 21st Century, 2013, p.81.

[16] Arne De Boever, Alex Murray, Jon Roffe, and Ashley Woodward(eds.), GilbertSimondon: Being and Technology, Edinburgh University Press, 2012. Reviewed by Jon Cogburn, ht- tp://ndpr.nd.edu/news/41310-gilbert-simondon-being-and-technology

[17] http://www.amazon.com/Simondon-Philosophy-Transindividual-Technologies-Abstraction/ product-reviews

[18] Arne De Boever, Alex Murray, Jon Roffe, and Ashley Woodward(eds.), GilbertSimondon: Being and Technology, Edinburgh University Press, 2012. Reviewed by Jon Cogburn, ht- tp://ndpr.nd.edu/news/41310-gilbert-simondon-being-and-technology

[19] Marc J. de Vries, Gilbert Simondon and the Dual Nature of Technical Artifacts, http://schol- ar.lib.vt.edu/ejournals/SPT/v12n1/devries.html.

[20] Didier Van de Velde, “Co-development of language and technological literacy”, M.J.deVries, Positioning Technology Education in theCurriculum, Sense Publishers, 2011, pp.179-188.

[21] Jean-Christophe Denaés, “Life and cognition”, Constructal theory of social dynamics,Spring- er,2007,pp.315-343.

[22] Anton Schütz, “A quandary concerning immanence”, Law Critique, 2011, pp.189-203.

[23] Oscar Guardiola-Rivera, “Returnofthefetish: Apleaforanew materialism”, Law Critique, 2007, pp.275-307.

[24] Christina Amcoff Nystrm, “Philosophy of Technology in Organizations: A Foundation for In- tranets”, Systems Research and Behavioral Science, 2006, pp.839-844.

[25] D.M.DeGoedel, B.Gremmen, and M.Blom-Zandstra, Adaptive capacities from ananimal welfare perspective, Ageningen Academic Publishers, 2012, pp.187-191.

[26] Valentine Roux, “A Dynamic Systems Frame work for Studying Technological Change: Appli- cation to the Emergence of the Potter’s Wheel in the Southern Levant”, Journal of Archaeo- logical Method and Theory, Plenum PublishingCorporation, 2003, pp.1-30.

[27] Andrés Vaccari, “Artifact Dualism, Materiality, and the Hard Problem of Ontology: Some Critical Remarks on the Dual Nature of Techonology, Philos Technol, 2013, pp. 7-29.

[28]Muriel Combes, “Gilbert Simondon and the Philosophy of the Transindividual”, http://mit- press.mit.edu/books/gilbert-simondon-and-philosophy-transindividual-0.

[29]张一兵，《意蕴：遭遇世界中的上手与在手———海德格尔早期思想构境》，《中国社会科学》2013年第1期。

文中图片来自网络

文章来源于《社会批判理论纪事（第八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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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张可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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