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欲行 本名张帆,海洋文化学者、作家,中国作协会员,北京人,18岁开端航海和写作。 古希腊主神宙斯与法律女神忒弥斯春风一度,生下命运三女神——克罗索、拉克西斯、阿特罗波斯。她们的雕像原本刻在雅典帕提农神庙的东山墙上,后来被英国人抢了,摆在大英博物馆里。命运三女神的头部和四肢都残缺了,有人因而调侃:难怪命运这东西如此神秘莫测、看不清。 听说这看不清、摸不准、猜不透的命运女神,最容易莅临两种人:恋爱中的人,航海者。作为这个结论的证据,人们关注到了格陵兰。格陵兰最大的“产品”是每年上千座冰山。1909年,一座冰山在伊路莉萨特冰湾构成,被洋流缓缓推入北大西洋。也是在这个1909年,哈兰德与沃尔夫造船厂开端建造巨轮“泰坦尼克”号,三年后——1912年4月10日,巨轮处女航,仅只4天,“轰隆”一声,就与那座潜伏在半路的“命运冰山”撞在了一同…… 事故发作后,被“命运”吓坏了的造船业主和水手们惊叹:既然46000多吨、号称“永不漂浮”的奢华巨轮都躲不外命运的“伏击”,那究竟用什么样的船航海才干保险? 这问题不时被追问,前几天还有人向我问起过。由此想起年少时,我们曾驾驶一艘360吨的小船直奔对马海峡,然后唱着歌保险返回。还有一次,一艘300马力的小拖船用一根4厘米粗的钢缆,拖着一艘600吨的平底驳船从青岛起航驶向旅顺,途中遇8级风,黄海海面浪高数米,钢缆恐惧地嗟叹嘶吼,驳船上的3个水手只得用绳索把自己紧紧绑在船上……至今,他们都还活着,包含我。 这样的航海阅历,其实平常稀松,毫无冷傲之处,略读一下航海史就可知道,天文大发现时期的著名航海家哥伦布,他的旗舰“圣玛利亚”号只需130吨;另外两艘船是“平塔”号和“尼娜”号,分别是90吨和60吨。但是拿他们的“航海壮举”和正在重走海上丝绸之路的中国航海探险家翟墨相比,又逊色很多,由于翟墨的帆船仅有36吨。去年夏天,我在海南的渔民兄弟们中听到的故事更惊人:上世纪80年代初,海南潭门镇渔民曾驾驶粗陋的帆船出海,远赴南沙,一次飞行几十天,最远抵达了数千公里外的黄岩岛和曾母暗沙。帆船时期最后几位老船长中的伍书光当时还健在,我们曾问他:“您那时的帆船究竟有多大?”老人家漠然一笑,弯起食指比划着说:“不到9吨。” 有位朋友,是一艘30万吨国产远洋散装货轮远洋船长,他的船是泰坦尼克号的5倍多。他通知我,面对3.6亿平方公里的海洋,任凭你的船多大,都是渺小的。航海者能否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和船的吨位多大,并没有那么绝对的关系。要掌握自己的命运,以至不完整取决于意志、决计、体魄、耐力……我忙问他:那么,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他想了想,说:懂得顺应海洋,这个才最重要。 船长朋友的话让我想起了挪威海洋科学探险家托尔·海雅达尔,为了证明原始的波利尼西亚人是从南美大陆飘过来的,海雅达尔和他的朋友于1937年运用南美人所能采用的原始方式——乘坐木筏,飘向波利尼西亚。有趣的是,海雅达尔并没有选择坚硬的木材来制木筏,他以为,在没有斧头锯子的状况下,原始人不可能砍伐坚硬木材,他们运用的只能是一种叫做“筏木”的软质木材。这种木材好像香槟酒的瓶塞,显然并不坚固,但它能够“像一个瓶塞那样被海浪托起”,“你不用担忧它会漂浮”。也正由于此,“骑在瓶塞上”的海雅达尔,才顺应、应用了海洋,最终完成了横跨西安定洋的4000公里探险飞行,证明了自己的“假说”。 船长朋友的慨叹是:不要总像在陆地上那样,想着降服海洋、打败自然。认识海洋、顺应它的无量伟力,才更聪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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